大家都知道賈環去西北是南安郡王府背後下的陰招,所以便一同過來給賈府壯聲勢。
都是六七品沒錯,但這些小官裡面,卻有著御史,主事,還有江寧縣令。
這些人都被招待到了一個廳里,裡面熱熱鬧鬧。
魏大凡對著溫明遠說道:「只這一下,就得讓那南安郡王府琢磨琢磨後事了。」
溫明遠說道:「就怕陣勢有些大……」
魏大凡卻笑道:「一群綠袍小官,能有什麼陣勢?溫兄想多了。」
溫明遠想想也是,哪家同年家裡有喜事不是這個場面?
待到晚上吃罷了酒,眾人都開始散去,唯獨魏大凡,溫明遠和顧青鋒留了下來。
三個人一邊飲茶一邊閒聊,不多時賈蘭便送了其他人轉回。
「見過兩位前輩,見過二姑夫。」
溫明遠笑道:「果然是年輕有為!好好讀書,莫要以為中了舉就能中會試,道阻且長!」說罷,從身後拿出了一個裝訂好的本子,遞給了賈蘭。
「本來應該是你三叔給你準備的,只是他眼下去了西北。我就越俎代庖了。」
賈蘭略帶些期待地接了過來,翻開一看,果然!
「多謝前輩!」賈蘭朝溫明遠長揖行禮,這可是翰林院眾位前輩平日裡的文章,對於會試可是有著極大的幫助。
溫明遠笑道:「好好研讀吧,我們這也就告辭了。」
賈蘭轉身把冊子放好,說道:「我送幾位前輩。」
送走了三個人之後,賈蘭幾步就跑了回來,抓著那本小冊子就再也不肯撒手。
「翠柳,掌燈吧!」
小丫頭趕緊把蠟燭點起,她不明白為何自己大少爺都不肯歇一下。
賈蘭正在興頭上,哪裡肯歇?
翻了幾頁之後,鴛鴦又過來了:「大少爺,宮裡來人了。」
賈蘭抬起頭,眼神有些迷惑,但很快就清醒了過來:「可是貴妃娘娘……」
鴛鴦笑道:「被大少爺說中了,正是呢!貴妃娘娘遣人送了東西給大少爺呢,老太太讓婢子來請您過去。」
賈蘭小心把冊子放好,便跟著鴛鴦去了榮禧堂。
這次過來的竟然還是程科元!
本來元春不想讓程科元過去的,上次賈環中舉的時候,他已經走過一遭了,那時候她正得寵,還不覺得什麼。可眼下,讀了許多史書之後,她覺得有些僭越。
但平治皇帝卻還是讓程科元去跑了腿。
「讓這狗才也沾沾喜氣吧。」
程科元也說道:「奴婢謝皇上,謝娘娘。」
哪回來賈府,他都沒有空手過。只是這次賈環不在家,有些遺憾。
看到賈蘭過來,程科元便笑道:「這位便是府上的大少爺了?奴婢給您道喜了。」
賈蘭哪敢受他的禮,趕緊上前扶住:「不敢勞公公大駕。」
「聽說大少爺中了舉,娘娘和皇上都極為高興,特意讓奴才給大少爺送了這個過來。」
說罷,就讓身後的小太監把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遞了過來。
賈蘭接過之後,賈政便目視賈璉,賈璉會意。
「公公遠來辛苦,且移步花廳飲上一杯水酒。」
程科元婉拒道:「咱家還要回去復命,可不敢飲酒。」
「那請花廳看茶!」
程科元笑著過去了,他與賈璉也是老交情了,這趟收穫定然也不會少了。
堂上的賈蘭打開盒子,見到了一個威風凜凜的金獅鎮紙。
鳳藻宮裡,元春的桌案上,又空了。
平治皇帝說道:「總是留不住。得了,咱們去太后宮裡瞧瞧兒子,順道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劃拉一點過來。」
元春忍住笑,和平治皇帝一道去了慈寧宮。
南安郡王府裡面,也得了消息,今兒賈府請客,據說賈環留京的同年都過去了,聲勢浩大。
世子心中鬱郁,前些日子,賈環的老師還升了官,等到父親回來,怕是又是一場風波。
四王八公,早就有人家開始走下坡路了,現在,看來也要輪到自家了。
正想著,南安王妃過來了。
「平兒,在做什麼?」
世子趕快收回心緒,說道:「兒子在想父親和妹妹。」
南安王妃嘆了口氣,說道:「你也知道今天賈府的動靜了吧?等到賈修撰回京,去送一份大禮,答謝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