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尋蹙眉看著沐瑾萱,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凝著她跪在地上,身子微微打著顫,兒楚蕭寒則是側眸淡淡的掃了眼他們,「回來了。」
「是,皇上。」凌尋看了眼楚蕭寒,猶豫了片晌出聲道,「皇上,不知小木子有何事衝撞了皇上?」
「小木子?」楚蕭寒垂眸凝著跪在地上,恨不得將頭埋在膝蓋里的小太監,嗓音含著一絲促狹,「怎麼?凌護衛與他認識?」
「是,屬下讓他來拿膳盒,只是沒想到她會沖犯了皇上,屬下這就將他帶走。」凌尋上前就要去抓沐瑾萱,卻被楚蕭寒出聲阻止,「陵護衛,無妨,正好曹省要替朕辦件事,一時回不來,便讓她先頂替曹省伺候朕吧。」
「不行」
「不行」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沐瑾萱與凌尋同時一愣,楚蕭寒凝著沐瑾萱,眸色深黑,眸底深處似有不悅,「怎麼,朕的話還輪得到你一個太監反抗了不成?」
「皇上恕罪,奴才並不是衝撞皇上,只是奴才卑賤,恐伺候不周,還請皇上喚別人吧。」沐瑾萱緊咬著下唇,斂了斂眸子,掩去眸中的哀傷和痛意。
為什麼她就在他面前,他就沒有認出來,難道真如雲妃所說,他從未在乎過她。
「朕所可以便可以。」楚蕭寒冷冷出聲,越過她走向帳篷,「若陵,凌尋,你們處理一下明日的事宜。」
「是,皇上。」若陵掃了眼垂首的凌尋,只見他還要說什麼,他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拉近帳篷,「你瘋了不成,為了一個太監頂撞皇上。」
凌尋緊抿薄唇,視線依舊看向帳篷外,握著劍柄的手愈發緊攥,骨節泛白,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還不走!」楚蕭寒側眸清冷的掃了眼仍舊跪在地上的太監,「若是你喜歡跪,那就在這裡跪倒春獵結束。」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薄唇弧光點點。
沐瑾萱一怔,跪倒春獵結束?
那她豈不是要跪上十天十夜?
那樣還不如讓她乾脆點死了。
這個楚蕭寒太過分了!
沐瑾萱咬了咬牙,憤怒的瞪了眼已經走進帳內的楚蕭寒,不甘的起身走進他的帳篷內。
溫暖的熱氣撲面而來,驅趕了她身上的冷意,她垂著頭走到帳篷中央,餘光看著坐在桌案上的人,她靜立在那裡,「皇上。」
「想通了?」淡淡的嗓音響起,不咸不淡。
沐瑾萱緊了緊雙手,「是,皇上。」
「嗯,過來給朕捶捶肩。」楚蕭寒放下手中的書本,抬眸凝著走來的沐瑾萱,眸光微閃,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你很啪朕?」
「皇上龍威,奴才自然是怕。」她走到他身後,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如簾幕般的長髮,都讓她眼眸刺痛,她抬手搭在他的雙肩上,心間一顫。
鼻翼間滿是他的味道,手裡溫熱嗯觸感都讓她心裡止不住的難受,是啊,她只是一個賤婢,他怎麼會還記得她。
就算是前世,她也只不過是一個被他絕情殺死的妃子,她又憑什麼算定他會在乎她。
「力道太輕。」楚蕭寒重新拿起書本,慵懶的支著額頭,唇角微勾,指尖點了點右邊,「這邊重點,你沒吃飯嗎?手勁這么小。」
說她手勁小!
那她就大點。
沐瑾萱不悅的瞪了眼他的後背,手中加大力道,重重的揉著,直到她感覺自己的手指都要麻了,他還說著力道太輕。
她知道自己的力道多重,他是不是鐵打的身子,怎麼這麼重的力道還是這麼輕。
「給朕捶捶後背。」楚蕭寒放下書本,側過身子,慵懶的支著額頭,神色愜意的閉起眼眸。
沐瑾萱氣的瞪著她,摸了摸自己飢腸轆轆的肚皮,恨不得將他剁的吃了。
無奈她只能為他捶背,力道沒輕沒重的打著。
「沒吃飯嗎?力道這麼輕。」聲音再次響起,她心中一氣,手中頓時加大了力道,恨恨的打著他的後背,同時也藉此發泄自己的怒氣。
薄唇微勾,透過前方的銅鏡看著身後的人不悅的撅著嘴,手中發泄似的打著他的後背,唇邊的愈發的深邃。
直到她雙手大的酸痛,他還不叫停,這人難道真的是鐵打的嗎?
這麼禁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