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不知,還是在出了柳婉華的帳篷時,無意中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她不經意的回頭看了一眼便發現那人竟是柳婉華身後的人。
而他只是跟著她,並沒有要殺她,便讓她察覺到了不對,於是她在遠處便停下腳步,仔細聆聽那邊的動靜,果然感覺到了周邊的殺意和空氣中的異動。
再看著葉丞相毫無畏懼,像是等了許久一般在哪裡,更讓她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柳婉華想要借刀殺人,利用葉丞相殺了她,將此事稟告給楚蕭寒,好以此借用楚蕭寒的手幫她除了葉丞相這個對敵。
葉丞相看著她,微微眯眸,似在懷疑她話中的真實性,她淡笑,「丞相,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你應該識得我這張臉吧?」
沐瑾萱說著便將面上的輕紗解下,她知道,以葉丞相的勢力定然知道她的存在,而更清楚她被楚蕭寒親自抱回皇宮,就憑這一點,他也會相信她。
因為他也清楚,彩司殿發生的事情與柳婉華脫不了干係。所以她才會找上她。
葉丞相震驚的看著她的面容,我這弓箭的手微微一緊,「是你!」
「真是我,這下葉丞相應該放心了吧,小女子與你只不過是交易,對你並無壞處,而我的目的很簡單,擊垮柳婉華,扳倒柳國公。」
她一字一句說的清楚,卻讓葉丞相身軀一震,「你的心思不僅如此吧。」
沐瑾萱諷刺淡笑,「丞相,不管我的心思如何,但是目前我們共同的敵人是柳國公,這一點毋庸置疑,正所謂,敵人的敵人是朋友,怎麼樣?丞相認為和小女子做交易成與不成?」
柳嚎站在遠處,憤恨的瞪著沐瑾萱的背影,明明不是這樣的,明明是她要刺殺葉丞相的,怎麼變成談交易了?
不行,他絕不能讓他們達成交易,這樣做只會對他們不利,他沒想到這個沐瑾萱手裡葉握有柳國公的把柄。
驟然他想到,柳國公的書房在公子死的那一天丟了幾封信函,而那日在府中的唯一一個嫌疑的人就是她!
難道是她拿走了那些信函?
若是如此,決不能讓他們達成交易,而沐瑾萱必須儘快死。
他舉起手中的弓箭,直直對著那抹身影。
這邊,葉丞相垂眸看著她,勾唇冷笑,「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女子,你就如此篤定本相會與你合作?」
沐瑾萱緩緩放下雙手,搖頭淡笑,眸底卻是冰冷淡然,「丞相說錯了,不是小女子篤定,而是丞相已經有了決定,不是嗎?畢竟,柳國公在朝中的勢力和人脈都比丞相高上一等,而丞相深知,雖然手裡握著他的把柄,難保那一日不會被他暗殺。
而柳婉華是皇后,想要殺了柔貴妃也不是難事,所以到時魚死網破不如擇一合作夥伴來的靠譜。」
葉丞相死死的盯著沐瑾萱,看著眼前的女子一身淡灰色衣裙,清麗秀美的容顏上散發著淡然,周身縈繞著那種風過無痕的從容和自信。
他微微眯眸,「只聽你說,但卻未見你到底捏著柳國公什麼把柄?」
沐瑾萱淡笑,緩緩從袖袋內拿出一封信函,高高舉起擺了擺,「丞相看清楚了,這好似柳風商的筆記,裡面是他與大元朝胡將軍來往的密函,雖然柳風商已經死了,但這通敵之罪,可是株連九族。」
看著那封高高舉起的信函,葉丞相驟然眼眸一緊,死死的盯著她手裡的東西,就連握著韁繩的手也驟然一緊。
他不會看錯,那封信函的確是柳風商的,當初他曾偷過來卻還沒來得及看就被人奪走了,而那上面的字更是讓他確定。
「胡楊之柳」
信函上寫著這四個字,而她手中拿著的也是這樣的。
雖然不知道這個女子是怎麼得到的,可是單憑這信函,就足以讓柳國公腹背受敵。
「怎樣?丞相,小女子的東西可有分量,這樣的信函,我那裡最少有好幾封。」沐瑾萱收起信函,心中划過一絲冷厲,「丞相,那些信函現在並不在我手上,而我的人知道我來見了你,若是我有個差池,想必你難辭其咎。」
葉丞相猛然蹙眉,「敢問姑娘,你的哪位朋友?本相可識得?」
沐瑾萱微微挑眉,邁步上前,卻被前面的侍衛喝住,「站住!」
她微微一頓,冷笑,「你們這麼多人害怕我一個女人不成?」
侍衛面色陣青陣白,抬眸看了眼葉丞相,只見他擺了擺手,他才退身站在身後。
沐瑾萱繼續上前,走到馬匹前站定,抬眸望著葉丞相垂下的眸子,與他對視,他眸中的狠厲殺意並未逃過她的眼裡。
她只是一笑,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丞相大人,你認為我一個微不足道的女人敢只身前往嗎?朝中柳國公霸野全朝,想要他徹底倒台的人何止你一人,你說在朝堂之上,還會有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