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拖著被打的身體一瘸一拐的走進庭院,手裡拿了一些瓶瓶罐罐,一直走向沐瑾萱的房間,在經過凌玉的房間時,眉宇幾不可微的蹙了蹙。聽到支呀一聲的悶響,再聽到關門的聲音,凌玉伸手推了推溪風,「好了,你也走吧,我不用人保護。」
「公主,你好好休息。」他拿出一個精緻的瓷瓶放在桌上,「這藥治刀傷很有效,我在外面守著,有事吹口哨。」
話落,他不等凌玉在說什麼便走了出去。
看著桌上的藥瓶,凌玉猶豫了半晌才拿在手上,她輕嘆一聲,便走向床榻那裡。
…………
渾身瀰漫著蝕骨的痛,臉上也有著灼傷的痛,她感覺自己像是渾身被車軲轆碾壓了一樣。
意識有些清晰,也有些模糊,她費力的睜開眼眸,一側的雲榻上,那個宮女躺在趴在雲榻上,桌上放了一些瓶瓶罐罐,像是從太醫院拿的。
沐瑾萱慢慢想起,最後一刻,在柳婉華要第二次劃傷她臉頰時,是若陵出手救了她。
可是他的話她也清楚的聽到了,呵!真的好諷刺。
她想要起來倒杯水,可是渾身酸痛,但是她也發現一個事情。
--她的衣裳呢?
她隨意動了一下,便知道她現在是--裸體!
是誰脫了她的衣裳?
眼前這個宮女?
還是……楚蕭寒?
可是,他會來嗎?
怎麼可能,他已經冷落了她,他若是救她,早在柳婉華來找她麻煩的時候就出現了。
不想了,她不願在想任何事情,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養好傷,強大自己,報仇。
沐瑾萱重重吐了一口濁氣,她包裹著被子,翻身下床,可是臀部的傷讓她全身都疼,腳下更是一軟,她整個人裹著被子潮地上栽去。
--啊!
她來不及驚呼,房門被一股大力震開,她還什麼也沒看見,整個人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緊緊抱在懷裡。
「笨蛋,每次都把自己弄的一身傷,受了傷還不老實躺著,亂動什麼。」涼涼的聲音含著斥責響起。
沐瑾萱的心久久未平,她看著將她緊緊裹在錦被裡抱著,順便騰出一隻手到了一杯溫水走到床榻便坐下,將她整個人依舊抱在懷裡,只露出一個腦袋。
「你……」她的話還沒說完,微涼的杯沿搭在她的唇邊,頭頂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喝點水在說話。」
沐瑾萱心裡一暖,同時更有中不甘,卻又疼痛的感覺,她微微張開唇畔,喝下杯子裡的溫水,抬眸便看向林肅。
她的目光太過幽深,寂靜,專注,是他從未在她眼眸里見過的情緒。
「為何這樣看著我?」林蘇淡淡出聲,微涼的指尖勾起她鬢角的碎發別至而後,眸光看到她臉頰上的一道傷口,心裡一沉,指尖頓了頓便收了回來。
「你為何要對我這麼好?現在在我身上似乎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她問的平淡,可他卻從裡面聽出了一絲自嘲。
他微微斂眸,指尖在她鼻翼輕輕一滑,眸底的寵溺愛憐顯露無疑,「因為我只想對你好,因為你值得我對你好。」
沐瑾萱自嘲一笑,「你覺得我會信嗎?」
她不會相信世界上會有一個人是真心對對方好,她經歷了一切,早已看透。
林肅知道她現在在排斥一切,他輕嘆一聲,淡笑,「你放心,不管我做什麼,都是為了你好,雖然以前利用過你,但那只是以前了。」
「我是皇上的女人,你不嫌棄?」沐瑾萱緊緊凝著他。
林肅微微一怔,回味著她的這句話,薄唇溢出一抹淺笑,「那又如何,我不在乎,況且我也有過一個妻子,這樣不就公平了。」
沐瑾萱也是一怔,她沒想到他是這樣的回答。
唇畔勾起一絲苦澀的笑,「林肅,我不知道你看上我哪裡了?」
她重重的嘆了口氣,斂眸苦笑。
「你哪裡我都看上了,看到我這麼真誠,要不要嫁給我?」林肅淡笑出聲,嗓音里含著一絲愉悅。
「想得美!」沐瑾萱不悅的瞪了眼他,頭昏沉沉的,身子也被包裹在被子裡有些惹,傷口也有些疼,她不安的動了動身子,驟然想起,她現在身上什麼也沒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