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兩天靈液的兄妹倆耳聰目明,幾乎同時聽見了遠處傳來的汽車發動機的聲音。
陳默往那個方向張望過去,遠處確實有一個小點,正在移動。
「妹妹不用怕,應該是去朝日峰的。」
這附近高的山並不多,能稱得上叫峰的,也就那朝日峰,離黃子屯十幾里地。那裡從幾年前開始,就駐紮了一支軍隊,不知道在那裡幹什麼。
從那時候開始,時不時有軍車路過這裡去給朝日峰運送補給,附近幾個屯子的人,才開始認識汽車。在餓得沒辦法的時候,一度有人想搶劫軍車運送的補給,後來再運送補給的時候,軍車上面都帶著槍的。
朝日峰上的軍隊具體在做什麼,大家都不知道,那裡的保密級別很高,沒有村民能去那裡。
——
但是幾分鐘後,兄妹倆就意識到,那車並不是去朝日峰的。
綠色的車越來越近,最後竟然在林子邊停了下來。
陳永峰趕緊拉開自己的棉襖,想把妹妹藏進去,但是今天出門,他把陳默穿得像一個球兒,壓根塞不進去。
他只能抱得妹妹再緊一些,用身體護著她。
綠色的吉普車門被打開,從上面下來了三個男人,除了其中一個看起來比陳永峰大一點的男孩子,其他兩個人都穿著綠色咔嘰布軍裝。
那男孩下車就直奔他們兄妹倆過來了,另外兩個人跟在他的後面幾米處。
「喂,你們是那個屯子的?」他邊問,邊往黃子屯一指。
陳永峰並不點頭,也不搖頭,緊緊抱著陳默,反問道,「你是誰,你有什麼事?」
「我叫邵錦成。」那男孩對於陳永峰不答反問並不在意,反倒直接報了自己的名字,「今天下雪了,我要悶死了,出來玩玩,不過都沒人,只遇到了你們。」
「嗯,不幹活的時候大家都在家裡,沒人出來的。」
「你們可真沒意思,下雪這麼漂亮,都窩在家裡嘎哈,出來玩多好啊。我爺爺說附近屯子裡面的小孩子挺多的,我這一路上,一個也沒遇到啊。」
說到這裡,邵錦成看了看陳永峰懷裡的陳默。
陳默依然瘦小得不行,臉頰凹陷下去,抓著陳永峰棉襖領子的手指,細得仿佛捏一下就會斷。邵錦成又上前了一步,想到哪就想做到哪,他真的伸出手,想捏一捏陳默細細的手指,看看到底是什麼手感。
陳永峰動作很快,馬上退了一步,不讓他碰到妹妹。
「你抱著的是你妹吧?聽我爺爺說,災荒年已經第三年了,餓死的小孩可不少,你可得小心點,你妹這也太瘦了。」
陳默如果在喝水的話,此刻一定會噴出來的。
見過不會說話的,但是卻沒見過不會說話到這個程度的,這孩子的嘴,以後真的容易被打死啊!
她當然不會跟個小孩子一般見識,只覺得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