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屋又安靜下來了,都是吸溜糊糊的聲音,滿屋子紫藥水的味兒,李紅坐在另外那桌,她一端碗就能露出來一截手臂,陳默默默地看過去,那段胳膊上面是被處理過的水泡,被紫藥水那麼一塗,又青又紫,更是駭人了。
本來,李軍李紅如果不作死,這個低溫燙傷陳默是會把他倆摘出去的。
但是偏偏,他們就是要作死。
昨天哥哥出去房山抱柴火,讓她自己在東屋炕上玩了一會兒。
陳默自己好好地扶著窗台練習走路,李紅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覺得很好笑,過來把腳故意橫在陳默的前面,陳默並不想跟她一般見識,扶著窗台轉身,往另一邊走去,李紅見自己計謀沒有得逞,一下子急了,一把把陳默推倒。
好在陳默努力控制了一下身體,倒下去的時候下巴才沒有磕到窗台上。
李紅得逞了,笑得跟個傻子一樣,李軍全程看在眼裡,也跟著一起笑,兩個人加起來就是一對傻子。
陳默低垂下臉,用以遮擋自己過於冰冷的,不屬於小幼兒的眼神。她讓自己冷靜下來,幸好沒磕到下巴,也沒磕疼,不然真的有他們好看的。
「哈哈哈,哥,你看這孩子傻了吧唧的,都不知道哭。」
「切,她媽死得早,沒人管她,能活著就不錯了,你還指望她能有多聰明。」
「嘖,也是,沒有媽的野孩子。」李紅對李軍說的話表示贊同。
陳默眼內一片冰涼,她低著頭,往炕上另外一邊爬去。
如果再不離這兩個小崽子遠一點,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回頭就把他們扇飛。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認同人性本惡論,還是說陳家本就是一個惡意肆意滋生的大染缸,在陳家生活,摒棄善良與共情,是否是每一個陳家人的出廠設置。
她真的完全不懂,他們生活在城裡,自己現在出生還不到兩年,完全沒什麼交集,他們那種無邊的惡意到底從何而來。
這就是為什麼,昨晚陳默出手的時候,李軍李紅也沒有逃過這一劫。
陳默欣賞完李紅裸露出來的成片處理過的水泡與紫藥水,她的身上側面大腿上肯定比胳膊上面的泡還多,呵呵,敢當面提自己去世的媽媽,你倒是有媽,有媽你不也一樣要自己遭罪?
陳默滿意地低垂下眼眸,搖搖頭,撒嬌著拒絕了哥哥下一口的餵食。
陳永峰有些急了,最近兩次吃飯,妹妹吃得越來越少了,今天早飯吃得這麼晚,她不應該沒胃口呀。
他放下飯碗,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沒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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