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峰按著陳默的腦袋,讓她的小腦袋跟自己的額頭抵在一起。他閉著眼,緩緩點了點頭。
母親去世才一年半,妹妹對母親是沒什麼印象的。但是對於他來說,媽媽的離開就像是在他的心上挖了一個洞,永遠也填不滿了。
兄妹倆說話的時候,東屋的叫罵聲並沒有停止。「我在你們老陳家有什麼意思!嫁漢嫁漢,穿衣吃飯!現在衣服沒有,飯也吃不上!你們家的小逼崽子都能拿碗砸我了?娘!這事你管不管?」
陳老太太雖然也恨西屋兄妹倆能吃上獨食,但是她也恨劉珍珠拿她做筏子使,人家都是手心手背都是肉,陳老太太這屬於手心手背她都看不順眼。
「老三家的,不是我說你。老二家的在的時候,你就天天處心積慮地壓她一頭,那些個破事,我都懶得多說,現在你再看孩子不順眼,你也別拿人家媽出來說事了吧。」這劉珍珠以前是怎麼欺負杜柄芳的,她當然知道,她當然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管,她也不想管。甚至很多事,她也是都有參與的。但是那又怎麼樣?不代表她就會幫著劉珍珠。
「娘!」劉珍珠訝異於這老太太臉的厚度,以前是她罵老二家的罵得最歡,最難聽。這分分鐘翻臉,裝起好人來了?
「娘,你要是這麼說,那這老陳家我是待不下去了,你看看我這臉!讓那小崽子都給我破了相了!沒天理了啊!你要是不管也行,那我就帶著寶根回娘家去住一點時間!」
她拿回娘家這件事,威脅陳老太太,讓陳老太太動手教訓陳永峰。
這時候可不像是後世,趕上周末、小長假、大長假的,想啥時候回娘家玩就回去住幾天。這個時候,幾乎只有過春節年初二的那天回娘家,再不然就是娘家有什麼婚喪嫁娶的大事了,再不濟就是像陳大妮似的,你丈夫殺人了你回娘家求救,這種時候可以回娘家。
不然平時,無緣無故地回去了,那肯定就是跟婆家出什麼問題,有齟齬了。左鄰右舍一看見哪家嫁出去的大姑娘,帶著孩子回娘家住上了,那八卦跟風言風語立馬就起來了。
就像上次陳大妮回娘家住了一晚,那之後不就是全屯子的人都知道她丈夫殺了人了。
那次第二天,甭管是誰,只要互相見面,就是:「誒?這不是年不是節的,那老陳家大妮咋回來了。」
所以她拿自己要回娘家這事來威脅。奈何,陳老太太是誰啊?
老太太心裡冷笑一下,「回去唄,你也別光帶著最小的那個,你把你那三個丫頭也都帶著。在娘家住上幾個月再回來。」
劉珍珠看到婆婆那嗤笑的嘴臉,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她這是拿捏住自己了,知道自己肯定不能回去。她在娘家是老大,下面最小的弟弟妹妹也還沒結婚呢,家裡也是一大家子。現在這光景,她帶孩子回娘家?娘家能給她好臉子?就算她自己爸媽能忍,那些個大的小的能樂意她帶著孩子回家吃糧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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