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遺世獨立般的隱居聖地。
陳永峰就沒有陳默這種觀察風景的閒情逸緻了。
他這麼大以來,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也是第一次獨自跟大人們打交道做交易。
他沉默地拉著妹妹,走到療養院的正門,療養院被高高的磚頭圍牆圍起來,大鐵門正緊緊關著。
陳永峰牽著妹妹的手,把她從爬犁上扶下來,兩個人站在了鐵門前。
陳永峰有些不知所措,陳默晃了晃他的手,「哥哥,拿起那個環環,敲敲。」她指了指大鐵門上面的一對門環。
「哦,好。」陳永峰下意識地聽妹妹的話,上前一小步,拿起門上的鐵環,敲了兩下。
然後就是忐忑的等待時間。
很意外,並沒有等多久,裡面有人走了過來,大鐵門被打開了。
開門的人也是穿著跟楊豐收一樣的衣服,他低頭看了看站在門外的一對孩童。
男人隨後探探頭,往外看了看,確認只有眼前兩個小孩,並沒有別人。但是眼神裡面的警惕並沒有輕易消失,開口問,「你們好,你們有什麼事?」
「你好,我們想問問你們這裡需要不需要堅果。」真的搭上話了,陳永峰竟然沒有了剛才的忐忑,直接開門見山。
「哦?堅果?我看看。」
陳永峰往前一步,一隻手拉著妹妹沒放開,另外一隻手撐開襖子的衣兜,露出裡面滿滿的榛子松子。
「看起來還真的不錯,你們稍等一下,我去問問。」男人說話的時候,他的手全程都按在他的後腰上,那裡面別著手槍。
「好的,謝謝。」
「不好意思,兩位小老鄉。我離開的時候這個門需要重新鎖上。」
「好的。」他們退後了一步,看著那門又重新關上了,然後默默地等待。
陳永峰沒有了剛才的緊張,他拉了拉妹妹的手,「錦成好像不在。」
「嗯。」她點頭回應哥哥,她剛才往裡面掃了一眼,裡面是一個四合院,裡面三側都是同一色調的青灰色磚瓦房,屋頂的瓦片蓋得很整齊,像是大鯉魚的魚鱗,整齊地反射著陽光。
院子裡面並沒有停著那輛吉普車,所以邵錦成應該是又出去玩了。
這裡與外面,好像是兩個世界,當然,這情況在歷朝歷代都是正常的。更何況,裡面那位是各種意義上的功臣。按照裡面邵錦成的爺爺,邵光榮的貢獻來講,現在他享受的這個待遇真的是樸素低調了,各種意義上的樸素低調。
很快,院子裡面再一次響起腳步聲,這一次應該不是一個人。
大門再次被打開了。果然,這次除了剛才那位叔叔,還來了一個腰上繫著圍裙的,頭髮微微花白的中老年男人。
他的神態表情跟他們見過的軍人都不一樣。陳永峰看跟自己『做生意』的是這位看起來很和藹的老人,心裡一下子就輕鬆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