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說話了,就這樣陪在哥哥旁邊。
安靜地劈了一會柴兒的陳永峰,喃喃開口,「如果真的有鬼就好了,那麼媽媽就還在了。」
陳默聽見,心裡一酸,是啊,自己都可以變成鬼,為什麼媽媽沒有呢,她前世一挨王忠打,就去媽媽的墳前坐著,但是從沒有遇到過媽媽,連夢都沒夢到過。
想到這裡,她想起,變成鬼之後,好像也沒有看見過其他的鬼,難道,世界上只有她變成鬼嗎?
也許是因為,擁有空間的緣故吧,空間這種超自然的存在,成就了她以前那種超自然的存在。不過,這空間是在媽媽的墳前得到的,冥冥之中,也許也是媽媽在保護自己。
「妹,別走開,跟哥哥站得近一點。以後也是,別自己單獨出門,你自己遇到動物的話很危險。不是哥嚇你,現在荒年,動物也餓著呢,你對它們來說可是嫩嫩的美味。」
「知道了哥哥。」陳默再次失笑,嫩嫩的美味,哥哥形容得還真不錯。
兄妹倆話音剛落,陳老太太帶著倆兒子回來了。
老太太的手裡恭敬地捧著一個方正的東西。
很快,所有人被召集到了東屋。
陳默看清楚了老太太拿回來的那個東西,是用硬紙殼糊的一個牌位,正面中間糊著一張紅紙。
紅紙上面中間橫著寫:保家仙。
左側豎聯:保佑一家人,
右側豎聯:神小靈通大。
中間豎著寫著:黃大仙之位。
陳老太太恭敬地把那個牌位,放在東屋地下唯一的一個木柜子上面,嘴裡念叨著出馬先生(出馬就是鬼神附於人身,然後給他人算命治病。出馬先生,就是對這類被附身的人的尊稱。)教的話,「坐北朝南,不能沖西。」
然後讓除了陳寶根的其他全部人在地上站好,一起恭敬地給保家仙的牌位磕頭。
陳默站在最後面,她站在那裡不動也沒人注意到她。
老太太嘴裡念念有詞,「黃大仙兒啊黃大仙兒,俺們小家小業的,今天才想起來供奉,有啥得罪的地方,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以後一定得多多保佑俺們家啊,現在沒啥好吃的,等開春兒了一定撿好吃的先上供。」
行吧,連供品都能賒欠啊?聽到這裡的陳默滿臉的黑線,這老太太真的做什麼事都跟鬧一樣。
老太太念念有詞一陣子之後,又帶著大家恭敬地行了禮,這才微微放心。回身坐到炕頭,靠著土牆休息。
她今天已經往返東溝村兩次了,終於忙完了這一氣,可把她累壞了。本來就餓,現在更是累出了一身虛汗。
這一趟保家仙可不是白請的,他們本來想用家裡的筐子換,那是陳濟眾編的,但是人家不同意,現在都缺吃的,沒人缺這東西,等開了春兒,大地里那破柳條子多得是,想用筐自己編就行了。
沒辦法,最後陳老太太還是掏出了一把黃豆,臨走時候為了以防萬一從炕櫃抽屜裡面掏出來帶上的,雖然帶了,可是她真是捨不得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