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珍珠正因為衣服的事生氣呢,現在聽見老太太又在陰陽自己,那她當然忍不下,「娘,那你娘家人給帶點啥了啊?」
陳老太太牙都咬碎了,「擱哪學的,老婆婆說話你一句一句地接話啊?那話掉地上能砸死你咋得?」
無聊,陳默聽了幾句,就翻個身,又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迷糊中,好像又過了很久,直到有一隻手放到自己的額頭上,陳默才醒過來。
「妹妹,別睡了,你睡了好久好久了,哥都砍柴回來了。」
說罷,一個還微微有些熱乎氣的糖三角碰了幾下她的臉,「躲進被窩,吃完再出來。」
——
當天晚上,陳建國回家,看見了給郭紅梅準備的那身衣服,他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好像完全沒有看出來那是陳默媽媽的衣服。
又或者看出來了,但是他完全沒有想法也毫不在意這些。
第二天一早,早飯過後。
陳建國就出門了,沒有自行車,什麼都沒有,他步行去大杏樹村去接親。
陳永峰把陳默已經長了不少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找了兩段媽媽留下的碎花布料,當成頭繩給她系了兩個小揪揪,小布條綁在她的頭上,壓根看不出來是沒用的邊角料,看起來像是專門買的花布頭繩一樣,配上她白淨的小臉,大大的眼睛,可愛極了。
給妹妹打扮完畢,他就俯身把陳默抱在懷裡。
「別擔心,她很快就能發現,發現哥能照顧你,以後咱倆都不需要麻煩她照顧咱們,她就不會找咱們麻煩了。井水不犯河水,哥哥不會讓她欺負你。」
陳默攀著陳永峰的脖子,認真地點頭。
哥哥現在對郭紅梅,還抱有一些她是個正常人的幻想。其實,她可太了解了,以後她跟哥哥呼吸陳家的空氣,對於郭紅梅來說都是礙眼的,無法接受的。
證婚人,黃子屯生產隊隊長劉陽來了,其他的客人也陸續來了。
人不算多,也就十幾個人,等在周家的院子裡面。大家心裡都有數,肯定是不供飯的,所以等一會兒,新娘子到了,大家給湊完了人場,熱鬧一下就趕緊撤。
大家都縮著脖子,在寒風中等待,盼著趕緊結束,趕緊回家。
屯子一百多人,也就來了十幾個,其他人不想來,看不慣陳家的作風,懶得給陳家捧這個場。
當然陳老太太也不在乎,媽的,不來正好,正好沒飯給他們吃。
見時辰差不多了,劉珍珠遲遲帶著幾個孩子也出來了,在院子裡面等待接新人。
陳默看見劉珍珠身上穿的那套衣服,極快速地咧嘴一笑,呦呵,還真穿上了。一會兒好戲一場接著一場,肯定很精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