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前面都放著一碗白粥,一個小碟,碟子上面倒了醬油。
等邵光榮開始動筷之後,這邊孩子們才拿起筷子,也都開始吃飯。
邵錦成二話不說,夾起白麵餃子,就往陳默的小碟里放,然後又夾五花肉給她,五花肉火候很完美,肥肉的油都燉了出去,肥而不膩,夾起來在筷子上顫巍巍的,很有食慾。
陳默吃了一口五花三層的肉片,香!這時期,百姓不可以私自養殖大量的豬,所有的豬都是按計劃供應的,特供的這些更是純純的跑山笨豬,這肉是真的香,殺豬菜裡面的肉片蘸點醬油,真是能香掉舌頭。
邵錦成一直在忙,給陳永峰夾白麵餃子,還要盯著陳默,只要陳默吃完了,他的下一筷子菜就肯定送到了。
大人桌那邊的白酒已經溫好了,木塞被打開,濃濃的醬香型白酒的香氣瀰漫開。
「茅台今年的產量,大幅度的下降,全國只有347噸。」
大人們一邊聊天,一邊倒酒,推杯換盞。
付強覺得跟小孩一桌真的太無聊了,他看著邵錦成又去給陳永峰盛了一碗大米粥,忍不住開口譏諷,「今天你們兩個可得多吃點,好好打個牙祭,平時你們是不是連飽飯都吃不到,聽說發救濟糧之前,你們很多人都啃樹皮了,是真的假的?」
陳永峰不覺得這有什麼,真誠地回答這位軍三代公子,「是的,冬天挖不到草根也沒有別的食物,只有樹皮之類的還可以啃一啃,好在國家很快就給我們發了救濟糧,感謝國家。」
見陳永峰不卑不亢地回答他,自己的嘲諷技能完全沒有得到應有的效果,他不甘心,「怪不得,你跟你妹妹都這麼能吃,是得多吃點,不然一會回家了,就又要繼續啃樹皮了。」
「媽了個比的,你什麼意思啊?你擱這噼里啪啦放什麼屁呢?」邵錦成聽出付強是在嘲諷陳永峰跟陳默,他能受得了這個?
飯桌上一下子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付強臉上滿是震驚,錯愕,尷尬。
他完全沒想到,這邵錦成能彪到這個程度,桌首上坐著的,可是他爺爺跟自己爺爺,兩個軍區大佬,他竟然直接大聲開口飆髒話?
他只是覺得,這兩個農村小孩,不配這樣跟他一桌吃飯,看他們一個勁兒地吃肉吃白面,他不爽。
他只想悄咪咪地欺負欺負這兩個農村小孩,諷刺諷刺他們,但是怎麼都沒想到,邵錦成不顧大人的面子,直接開罵。
「這是怎麼了?」邵光榮皺著眉問道。
「爺爺,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吃飯了。」邵錦成放下筷子,「付爺爺,抱歉。付強比我小也算是我的弟弟,所以我這是教育教育他,主席說了,人民才是國家的主人,人民吃糠啃樹皮,沒人可以笑話。」
邵錦成這話說得不卑不亢,說出了原因,又抬出了主席,那邊幾位怎麼可能聽不懂。
付參謀長看了一眼自己的孫子,一看就知道,這小子是看不起對面那兩位小老鄉了,邵錦成直接說髒話,讓他也很不爽,但是這孩子連主席都抬出來了,自己還能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