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刺耳的緊急剎車聲,在院子外面響起,一台吉普車,一台軍用卡車,在土牆外停了下來,那軍用卡車真真的是貼著土牆開進來的,一路蹭著土牆上的雜草,那小道再窄一點點,它就開不進來了。
陳默閉著眼睛,嗯,車門被打開的聲音,邵錦成的腳步聲,哥哥的腳步聲,還有另外幾個人,她就聽不出來是誰了,一群人進門的聲音。
「默默!默默!」
陳默閉著眼睛,皺皺眉,她心裡想,邵錦成你能不能小點聲,本來就他媽的難受,你震死我算了。
這下好了,邵錦成跟陳永峰兩個人圍著她,她覺得周身的空氣更稀薄了,更難受了。
「錦成,永峰,你們兩個先讓開,讓吳醫生檢查一下。」
嗯,聽出來了,是楊豐收叔叔,這個時候還得是楊叔啊。好像他們直接把吳醫生也帶來了,這就對了!這更省事了!
然後,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翻了一下,仰面向上,這一翻不要緊,像是在大海上飄蕩的船突然被海浪翻了一個翻,她一口又噦了出來。
邵錦成跟陳永峰的臉同時黑了,不等他們上前幫忙擦陳默的嘔吐物,吳醫生抬手制止了他們。
「別動。」
吳醫生看了看陳默嘔吐出來的東西,又看了看地上的幾攤。
之後,陳默的上衣被解開,一個有點涼涼的聽診器按到了她的胸前。
吳醫生收回聽診器,轉頭問陳永峰,「今天都給她吃什麼了?」
陳永峰趕緊從頭開始回憶,「早上早飯默默喝了兩三口糊糊,裡面還有薺菜碎,上午不知道她自己吃了幾個汽水糖,還喝了水,別的沒有了。」
「薺菜哪裡采的?」最可疑的就是野菜了,最近在消殺四害,一直在強調,不要去野外水塘邊采野菜。
「就在後院,家裡自己長的。」
「哦?那不應該啊。」他問陳永峰,「屯子的人來你家撒藥的時候,看見了嗎?」
「撒藥只撒了房子周圍,西房山那邊的老鼠洞,沒有去後院。」
陳永峰迴答之後,旋即反應過來吳醫生的意思,他手指關節處因為用力而泛白,「吳醫生,你的意思是,我妹她是中毒了?」
吳醫生用手在陳默的腹部,胃部,按了按,「跟叔叔講,這裡疼不疼?」
隨著他的按壓,陳默堅持著給醫生反饋,幫他快點做出最後的判斷。
「按我的經驗,誤食了耗子藥了。」
這個消息對於陳永峰跟邵錦成兩個人來說,屬於是五雷轟頂了,他們全身上下像是被灌注了水泥,動也不動,被雷劈在了原地。
楊豐收跟吳醫生都是理性的,吳醫生趕緊吩咐王英去拿胰子兌水,「趕緊做個催吐,然後送到縣裡的醫院徹底洗胃治療,你們冷靜點,別慌,看程度還沒有到必死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