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底層階級的孩子,是一天書都沒讀過的,對於他們的家庭來說,一根鉛筆的錢能換兩盒火柴了。
次底層的家庭,勉強堅持著讀完小學,些許認識幾個字,不算個睜眼瞎就可以了。
再好一點的家庭,能讓孩子往上念念,中師,技校之類的,再堅持供三年然後趕緊工作賺錢。
條件好的家庭,就是小學,中學,高中,再讀大學,只要孩子能考上,就一路讀下去,不著急讓孩子工作賺錢。
所以這一高一年級新生的班裡,都是家裡條件很好的。陳永峰總是穿著料子不錯的襯衫,這打扮以前在東溝村小學可是很顯眼出挑的,但是在這裡就不會那麼扎眼,每個學生穿的都是乾淨立正的,雖然不至於每個人都穿的確良,但是沒有一個人身上的衣服是有補丁的。
從黃子屯出來,第一天到縣裡上高中的陳永峰,第一次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了差異環境中,人與人之間不同的命運。
東溝村小學中,那些灰頭土臉,袖頭子上全是鼻涕,身上補丁一層套一層的孩子的身影,在他的腦海裡面揮之不去。
他明白,階級壁壘是不可以避免的,並且這個壁壘會一直存在。不光是人類社會,就算是動物之間,也是森嚴的階級存在。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之前一直在農村生活,偶爾進城也是直接去供銷社,今天這是第一次面對這麼多的同齡人,第一次直面這種階級差異,給陳永峰的觸動不可謂不大。
就在陳永峰先天下之憂而憂的時候,門再次被推開,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腋下夾著一個泛黃卷邊的本子,一身藏藍色粗布套裝,臉上架著啤酒瓶底一樣厚的近視鏡。
嘈雜的教室立馬安靜了下來,站著的學生也都趕緊坐回座位。
這就是他們高中的班主任老師了,他回身,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王成秋。
然後二話不說,開始點名,按照花名冊上的學生名字,他一一點下去,每點一個,就抬頭看一眼學生的模樣。
「楊秋月。」
「到。」
依然是男生多,女生少,所以每點到一個女生名字的時候,全班都會行去注目禮。
「許衛國。」
「到。」
「陳永峰。」
陳永峰站起來回答,「到。」
王成秋老師定定地看著他,全班學生都看向他,很快,窸窣的聲音再起,「他就是陳永峰。」
「全縣第一又沒上過初中的那個小子。」
「哇,小學畢業怎麼就長這麼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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