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老陳家的人不知道是受了哪位高手的指點,陳永峰兄妹在場了,牛麗紅說完那些話,老陳家的人就是誰也不吱聲。
就只推了陳建國一個人出來,蹲在人群中間,抱著腦袋哭,一個以前對兒女不聞不問,是死是活都不管的大男人,現在哭得梨花帶雨的。陳默看了他那個樣子,只覺得噁心。
陳默覺得噁心沒用,陳建國這一招真的好使。一下子就讓圍觀的人同情極了,人群中發出竊竊私語的聲音。以前的事再咋說,都是過去了。現在陳永峰手裡可有五萬塊啊,沒人能再同情陳永峰陳默兄妹了,天平已經自動偏向『弱者』的那一方。
邵錦成看陳建國那個樣子,也是不屑極了,一個老爺們,哭哭啼啼地想討別人的同情,「不是,我看你陳建國,現在有手有腳又挺壯實的,你今年多大啊?有四十了嗎?你這個年紀要是真的好意思哭天搶地跟兒子女兒要養老錢,那你就先把兒子女兒養大吧。哪有兒子女兒還小呢,就伸手要錢的道理?默默還沒五歲呢,你先把她在城裡上託兒所跟吃飯的錢,給結一下唄?還有陳永峰上高中的錢,你也一併給結了。你現在養著他們兩個,養到他們成年了,工作了,他們自然給你養老,咋樣?」
哭,還是哭,陳建國這次鐵了心就主打一個委屈人設了。
「媽的,我一拳打死你得了。」邵錦成用只有陳默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咒罵,他也知道,現在他表現得越強硬,那麼陳建國的弱者形象就樹立得越成功。
陳永峰看著眼前的局面,他知道現在這個情況,除了牛嬸李大娘那幾個真心對他們兄妹好的人,其他人都是不會再支持自己的了。
他富了,在農村就是這樣的,當你窮的時候,唾棄你嫌棄你笑話你,當你富的時候,嫉妒你使絆子壞你。嫌你窮怕你富,這是很典型的。
「我就想問問大家,當初那個分家文書,不做數了嗎?當初可是談好的,斷絕一切關係,我這個陳,跟他的陳,再無關係。我跟我妹不用他養,他養老也跟我們無關,當初可是在大家的見證下,簽了分家文書的。牛嬸這一份可是黃子屯大隊的備份,我自己手裡還有一份,他們老陳家也有一份,難道這些都不作數了?」
「永峰啊,不管咋地,他都是你爹啊。你簽再多文書,你身上不也流淌著一半他的血嗎?你現在有錢了,你又不是沒錢。」
「對啊,你都這麼有錢了,你就抬抬手,讓以前的事過去唄,有啥過不去的?他也沒有親手把你跟你妹妹打死不是,你倆這不也好好長大了嗎。如果沒有他生你們倆,你們上哪賺這麼多錢,過這麼好的日子的。」
陳永峰笑了,無語地笑。
想拿當初那一顆精子邀功道德綁架他是吧,怎麼可能。
「行,那我考慮考慮,再給你們老陳家答覆吧,你們散了吧。」
「啊?」
「啊什麼啊,這麼大的事,我不得考慮考慮,跟妹妹商量商量嘛?」
大傢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陳永峰這個要求好像是合理的,只不過,他沒吵也沒鬧,他們想像中的大打出手也沒有,陳永峰只一句輕飄飄的考慮考慮,就給打發了?
牛嬸開口,「是啊,永峰跟默默這才第二天回屯子,他們寒假很多天呢,這不是小事,讓他們考慮考慮再說。都堵在大隊門口,算什麼事啊,都趕緊回家,該幹嘛幹嘛去。」
陳建國這一會兒終於止住了哭,「你要考慮多久。」他直直地望向出息的兒子,他現在真的覺得陳永峰是自己的親兒子了。
「三天。」
「不行,這事得想三天那麼久?就給你們一天時間。」
「三天。」陳永峰的聲音跟臉色一樣冷,「我說三天,想要錢就聽我的,再多說一句門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