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爺爺,我還有一件事。就是默默在您這裡,我覺得不能白住。」看吧!看吧看吧!我說什麼來著!邵光榮在心裡無奈地念叨,這孩子他可太了解了,所以剛才他沒當著永峰的面吩咐。
這孩子的外道能力,一點都不像個東北人。
「永峰,邵爺爺倒是覺得,這裡空房間這麼多,不差小默默一個人的一張床。」
「沒這麼簡單,邵爺爺。她要吃飯,帶飯,要麻煩徐奶奶多做她的飯,還要麻煩你們早接晚送,不是單單一張床那麼簡單。如果讓我們白白享受這些幫助,我心裡真的過意不去。邵爺爺,我有錢了,錢對我來說不是壓力,但是,其他的倒會是我的壓力。」
邵光榮點點頭,他懂陳永峰的意思了。這孩子無論做什麼事,都是要求個心安。
「成,那就按照你的想法來。」
「邵爺爺,我不知道在這樣好的院子裡面,租上一個房子需要多少錢,您知道嗎?」
邵光榮喊來老徐的媳婦,他們一直喊徐奶奶的,不是因為徐奶奶跟老徐是一個姓,而是徐奶奶小時候也是個被扔掉的丫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姓啥,跟徐爺爺結婚後,也就索性跟了丈夫的姓氏。從小重度營養不良,差點餓死的身體在青春期就沒怎麼發育,失去了生育能力。好在夫妻兩個人並沒有因為沒小孩而終日吵架。
話又說多了,徐奶奶現在的活比以前輕鬆多了,所以每日裡無聊的時候,就去胡同跟其他人聊天。在這裡住著的人,家裡有保姆的不少,跟她都有共同話題。
當然,也有主人家不住在這裡,給租出去的。所以這附近的租金,徐奶奶知道的門兒清。
陳永峰知道這裡的租金貴,但是沒想到四合院裡面一幢單獨的小房子,就能每個月租到十四塊這麼多。
邵光榮聽完了,點點頭,「永峰啊,你徐奶奶說的是市場價,但是咱們之間當然要有『朋友價』,十四塊一個月太貴了,不如我們抹了零兒,就算四塊吧。默默的房屋租金每個月四塊。」
陳永峰聽了都懵了,十四塊抹個零兒,剩下零兒頭,是吧。
「不,邵爺爺,我剛才想好了。住處租金就算十四塊,然後另外默默的飯費,各種費用,我在填上十六,每個月固定付三十塊。」
這個金額,差不多是雙職工家庭一個月的全部收入了。換句話說,這個數字養一家四口舒舒服服地活一個月,都不成問題,現在這個金額只用來養一個六歲半的小娃娃,那自然是綽綽有餘。
「不不不,三十塊哪行啊?永峰,你這個價格給的,邵爺爺一下子就變成了靠代養小孩賺錢發家的老頭子了。」
這一次,陳永峰很堅持,「總之,您答應了我這個價格,我才能答應把陳默留下來。不然我還是要想別的辦法,寧可耽誤點學習的時間,也要自己帶著她了。邵爺爺,您是知道我的收入的,一個月三十塊對我來說太沒有壓力了。您必須讓我花錢,花了錢我才能心安理得,不去內疚。」
是了,邵光榮快速地估算了一下,陳永峰的存款,一個月的利息應該有一百多了,這三十塊對他來說確實不是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