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晶晶沒有拒絕,因為凍瘡確實是她的一塊心病,老師說得沒錯,一個當醫生的,以後拿手術刀,做著最精細的活,怎麼可以滿手都是淌膿水的凍瘡呢。「永峰,那就先謝謝你,還有默默了。不過,默默的雪花膏,會不會是特別貴的那種?」
「沒關係,她還小,用的不是很貴的。」本來他想說,早上還要送幾天報紙,讓她注意保暖,但是想了想,這種話不光沒用,又站著說話不腰疼,人家如果有的話,會恨不得在手上套上八百副手套吧。他送手套嗎?冬天已經過去了,現在是三月了,再說,他送這種禮物,也不太合適。
他低頭,繼續吃麵。他的食量,比起剛開始在黃子屯干農活那陣子,可小了不少。
但是為了不浪費糧食,依舊一口口地把買了的食物全部吃掉。
楊晶晶這一頓吃得很過癮,以前為了省錢,為了攢錢,每頓都是八分飽,菜都是一點葷腥不見的最便宜的菜。
「啊,吃得真舒服。」
「吃飽了?」
「嗯!吃飽了!謝謝陳永峰同學請客!」
「不客氣,這幾個月辛苦你了。以後是不是不用攢錢就可以吃好一點了。」
「嗯,聽說補貼什麼的都挺可以的。主要不用攢錢了,平均下來每天的伙食費,吃飽肯定不是問題,雖然每天都想吃肉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嗯,能吃飽就好,學習很累。」
兩個人吃完了飯,在食堂門口就分開了。
後來幾天,陳永峰早上偶爾醒了,看見窗外蒙蒙亮的魚肚白天空,看著手錶上的指針指向五點半的時候,他總是能想起她,她此刻背著報紙,不知道送得怎麼樣了,還剩幾家沒送。
一周的時間過得很快,新學期第一個周末來了。
陳永峰沒有忘記跟陳默問凍瘡的事。
跟邵錦成一起陪陳默練完琴,在院子裡玩的時候,陳永峰問,「默默,我記得有一段時間,你總是拉著我,給我手上擦雪花膏,後來我的凍瘡就徹底好了,那個雪花膏是什麼牌子的?家裡還有嗎?」
「就是最普通的蛤蜊油,以前哥哥在供銷社給我買的那種。怎麼了?哥你的凍瘡又犯了?」不應該啊,那蛤蜊油可是她加工過的,治療頑固性凍瘡都沒有問題,最近哥哥又沒凍到,怎麼會再有凍瘡呢?
「不是我,是楊晶晶。」
「哦?晶晶姐手上長凍瘡了麼?」
「嗯,早上天天出去送報紙,給凍到了。」當著陳默跟邵錦成的面,沒什麼需要隱瞞的,如果是換了別人,陳永峰不會說這麼細節的。
「早上最冷了,這樣確實會生凍瘡。哥,那我拿幾個蛤蜊油給你,下周一早上你帶著,讓晶晶姐沒事想起來就塗一下,很快就好了。」
「行,謝謝默默。」
「謝我幹啥,蛤蜊油也是哥哥你給我買的。」
當天晚上,陳默進入空間。
【空間。】
【在,主人晚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