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給我一種,你解決的問題,只是1+1=2的問題。」
「默默,你說的還真對了。我解決的問題,對於我來說,它的意義跟我解決1+1=2沒任何區別。對我來說的話,都是計算題。至於後續,它的意義有多重大,它的正確答案幫項目繼續推進到什麼地步,它讓國家在軍備上有多大的邁步,這些對我來說沒有意義,我只喜歡計算,只喜歡解決那些問題。當我的計算完成的那一刻,它就再跟我沒有關係了,所以它後來帶來的這些,我真的無感。」
「哥哥,你真是天選的數學家。」陳默聽懂了,由衷地讚嘆。「哥,心無雜念的,純粹地搞學術,是不是在學術的道路上會走得更遠。」
「不知道,不一定。但是起碼,我會走得更開心。」
陳默沒再說話,放下書,從沙發上起身,披上衣服出房門,去廚房架子的箱子裡,拿了兩瓶北冰洋汽水,起了瓶蓋,拿回哥哥的房間。
一瓶自己,一瓶遞給哥哥。
「純粹的數學家,乾杯。」
陳永峰滿臉無奈又寵溺,拿起汽水瓶跟陳默的,碰撞出響亮的一聲。
「乾杯,純粹的數學家最愛的妹妹。」
陳默咕嘟咕嘟咕嘟,半瓶冰涼的汽水下肚,打了個嗝,發出好像喝酒一樣的嘖嘖聲。
「冬天,火爐房子裡面,喝冰汽水,這就是人生啊啊!」
「嗯。」陳永峰放下汽水,繼續看手邊的書,「但是你以後喝,只能提前一小時拿到爐子旁邊放著。」
安靜,房間內只有火爐內噼啪的聲音。
「聽沒聽見,回答我。」
陳默不情不願,「聽到了,哥。」
陳永峰看了一眼歪在沙發上看書的妹妹,微微一笑搖搖頭,繼續看書。
兄妹兩個,一個在書桌,一個在沙發,一起看書,沒有人再說話,房間內重新只有爐火里噼里啪啦的聲音。
晚了,餓得快的陳默,又去倉房裡面找了幾個紅薯,拿出一個炭火盆,從爐子裡面用爐鉤子扒拉出幾塊炭,扔到火盆裡面,把選好的紅薯圍放到炭火盆旁邊。
又給哥哥熱了一杯牛奶,陳永峰迴了家之後,陳默是總不許他夜裡再喝茶的。
哥哥在的時候,她親手做這些事,總能感覺到濃濃的幸福。
忙完之後,她重新躺回到沙發上。過了差不多半小時,滿房間香甜的烤地瓜的味道。
「跟你在一起的時候,總有沒完沒了的各種吃的。」
「嗯,邵錦成也是,說我就長了個吃心眼兒。」
「叫二哥,不然就叫錦成哥,怎麼總邵錦成邵錦成的。」
「知道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天他能回來。」
「上次他給你打電話,沒提還得多久回來?」幾乎每隔一天,邵錦成掐點兒的電話就會打到巷子外不遠的居委會,讓人家過來喊陳默去接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