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但是只有那麼一下,緊跟著能聽到一些令人恐懼的,寒毛直豎的吞咽聲。
咕咚咕咚。
像是靈魂深處在顫抖,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可怕的聲音。
葉池動彈不得,即使是在夢裡。
不過情況在好轉,那聲音變慢,變成了一種細細品嘗的姿態。每一下的咕咚聲都能感覺到它的愉悅。
葉池從一開始的飄飄然轉變成了癱軟。
使不上力,感覺有什麼力量在慢慢流失。
黑暗籠罩,耳邊是喃喃細語。
陰冷潮濕的寒氣鑽入體內,一點點侵蝕葉池的理智、意識、自持力。
慌亂之中,葉池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
伸手,葉池被擁入懷中。
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到嘴邊的話變成了絲絲咽嗚,帶著一點啜泣……
頸部的刺痛已經結束,卻感覺到陣陣難以言喻的灼熱。
夢,再度陷入昏暗。
葉池全身無力,無法分辨出究竟醒了還是沒有醒。
……
血液的味道太過於甜美。
傅霖克制力沒有一如往常,而是如潰壩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單方面血液的好喝,並不能給傅霖帶來這麼美好的一餐,而是心靈上的滿足。
從味道到精神,都相當令他滿意。
溢出的血從脖頸上低落到了床上上,在白色的床單上,綻開一朵殷紅的梅花。
「叩叩叩。」傳來了敲門聲,傅霖猛然頓住,收嘴。
「先生,我知道現在打擾您不太好,但是您要注意食用的量。」
艾伯特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嗯。」
艾伯特還在門外沒走,他擔心會有意外。葉池接觸的一陣子,艾伯特覺得他是個好孩子。
把傅霖這個一直以來都趨於冷感的人變得有那麼些許的溫度。
他並不想葉池因此喪命。
通常,血族用餐結束之後,會用舌尖舔舐被食用者的脖子,讓脖子上的傷口癒合————當然,這是在獵物還活著的情況下。
傷口停止流血,在肉眼可見的情況下癒合。
皮膚慢慢平整,只留下了兩個紅點,像是某些事之後留下的草莓印。
整個房間只能聽到葉池的呼吸聲,綿長,但是卻有些緊張,不過慢慢的平息了下來。
也不知道哪裡不舒服,葉池突然在被子下蜷起來。
聲音像是被欺負了的小貓,咽唔了一聲
傅霖起身,往外走。
「放洗澡水。」
……
葉池醒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