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著手中的信,他面色嚴肅的思考了很久,還是決定去赴約。
下午二時,邵昕棠準時來到清道茶莊。他特意穿了一件暗色的袍子,儘量不引人注目。然而剛進了門,就見一個矮小機靈的小二跑上前來,笑著招呼他:“客人是要吃茶嗎?”
“不是,我找人。”
盛夏的天氣悶熱,下午二時又正是午後酣睡的好時候,茶莊裡的客人並不多,唯有的三三兩兩個人見他進來,均盯著他看。邵昕棠抬眼掃了一圈也沒找到可能的人,就聽小二說:“哦,客人要找的人在裡間,我帶您去。”說完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面帶起路來。
茶莊裝飾的很普通,甚至在他看來是簡陋的。房梁非常高,稀稀落落擺了幾張桌椅,也沒有順序,顯得屋子格外大而空曠。邵昕棠不得不承認這裡真的是個偷偷見面的好地方。
“你們這裡還有單間?”
“就一間,平常並不坐人的,大多數客人喜歡在廳里喝茶,還能聽聽趣事,只有些講究的客人有時來了會找這樣的單間。”
邵昕棠聽著小二熱qíng的解釋,轉眼間就到了門前。小二“咚咚咚”敲了幾下,“客人,您等得人到了。”。就聽裡面傳來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進來”。
破舊的木門被推開,裡面一個年紀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站起來,面容一絲不苟很是正經,目不斜視的朝著小二微微頷首。誰知門一關上,嚴肅的男人搖身一變,猛的上前一把抱住他,激動而又不忘壓低音量:“昕棠,我想死你了。”
待邵昕棠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在男人的懷抱。伸手堅定的推開男人,邵昕棠忍著破口大罵的衝動,好聲好氣的說:“您是?”
“我前些日子磕破了頭,以前的事兒很多都不記得了,還請閣下自重。”
邵昕棠在男人詫異的目光下說完這番話,果然見男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然後他好像想通了什麼,一笑說:“被騙我了,我知道你生二哥的氣了,二哥這麼長時間沒來看你,也沒閒著,不是都在置辦咱們的小家嗎。”
劉偉笑著笑著就笑不下去了,因為邵昕棠的始終面無表qíng,眼神更是冷冰冰的。
以前的邵昕棠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表qíng,那次見了他不是可憐兮兮的求著他愛,如今乍見他這樣陌生人般的表qíng,劉偉心中突然湧起一種恐懼,好像這個人不是那個他認識十幾年、任他揉搓欺騙的好哄的人了。
劉偉開始有點相信了,試探的去抓邵昕棠的胳膊,說:“昕棠,我是二哥啊,和你相依為命十幾年的二師兄啊。”
邵昕棠躲過他伸來的手,選了劉偉對面的位置坐下,看了眼桌上,泥瓷的茶壺裡已經沒有絲毫熱氣,看來這人已經來了很久了。
劉偉慌亂的像是只被困住的獵物,在屋子裡來回多了兩圈坐下,轉眼間又變了神色,是一副怒不可赦的樣子。
邵昕棠不動聲色的看著他,此人寬額大耳,雙眼皮,皮膚也很白算得上英俊。可是這種英俊又何於戰南的有區別。於戰南稜角分明,五官很是深刻,尤其一雙bào戾的雙眼,讓人有種不敢對視的感覺。如果他是那種硬漢的形象。而眼前的男人絕對是小白臉的絕佳代表。在邵昕棠看來有種油頭粉面的感覺,也就生不出什麼好感來。
“我知道了……”男人又怒又痛的樣子,說“你跟了於司令……昕棠,你怎麼能這麼對不起我?”
如果聽到這裡,邵昕棠還以為自己這個身體跟眼前的男人之間是單純的,那他就是真傻了。但此刻他也不知道兩人到了何種地步,感qíng多深,心中亂成一團,也不敢亂說話,只是說道:“我真的不記得了,你要是非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邵昕棠作勢要走,又被一把拉住,男人臉色非常不好看,看他毫不妥協的樣子,咬著牙說:“我信,我信還不行嗎!”
邵昕棠不願意和他拉扯,就坐了下來。男人坐了極其簡單的自我介紹,顯然還是不信邵昕棠失意這件事兒的。
邵昕棠把玩著茶杯,聽男人將兩人一路從苦日子過來,相濡以沫,qíng比金堅……然後就責備他的背叛,說他靠上了於司令,忘了兩人的諾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