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司令府的書房顯然不是什麼神聖的地方。於戰南根本不喜歡看書,只喜歡舞刀弄槍之類的。所以在邵昕棠靜下心來看書的第三次被按倒在書桌上就地正法後,他在也不敢再在書房看書了。每次都是趁著於戰南不注意是,飛快的跑去書房挑一兩本自己感興趣的,然後再找個人多的公共場合去慢慢看。
這都是讓於戰南這個色魔給bī的!
“你那個gān兒子不是都十多歲了嗎,還要你陪著?”於戰南見邵昕棠好不容易從書里出來,馬上熱切的跟他搭話,戲nüè的說:“他是要吃奶嗎?”
只是於戰南於司令永遠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麼招人煩,還自以為很有趣的樣子。
幾天來幾乎天天黏在一起,邵昕棠似乎已經有些習慣他出口就是極其難聽的痞子才能說出的話來。所以這時也只是在心裡皺了下眉頭,面上紋絲不動,淡淡的說道:“我托沈班主幫他找學校,應該有消息了,我得回去安排一下。”
“你可真會捨近求遠的。”於戰南好像一點兒也不驚奇邵昕棠如此厚待這個無親無故的gān兒子。認識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他卻好像已經琢磨透邵昕棠是個什麼樣的人。心軟而重感qíng,看著似乎沒脾氣,卻有著自己的倔qiáng。這樣的人都有一個自己的底線,別人輕易千萬不要去碰觸,否則他執拗起來也不是能善了的……
“沈財田算個屁,能給你找到什麼好學校,明天讓他直接去‘民國連中’,我讓閆亮去打聲招呼。”於戰南想了想又接著說道:“算了,明天我送你們去。”
“民國連中”是這時候整個東北三省最好的學校了,老師都是些名儒和留過學的大學生。這時候還沒有什么小學初中的升學壓力可言,通常是能念得起書,不是太頑劣,都可以上的。不過像“民國連中”這樣的好學校,和哪個時代都一樣,只有非富即貴的家庭的孩子學校才會收的。就連於一博都是在那裡念書。
邵昕棠一直堅信好的師資非常關鍵。這件事有於戰南幫忙自然好,自己想了想也沒有什麼好彆扭的。什麼寧折不彎,什麼保持高潔,那都是屁!睡都被睡了,壓也被壓了,邵昕棠也不想在那兒多餘的自我糾結,就把這當成是一個朋友的幫忙。畢竟只要自己不看輕自己,自己就會活得很高傲。邵昕棠雖然從沒高傲過,但是也知道自己的價值所在,活得坦dàng自信。所以他也沒把這事兒看成是賣身換來的。
但他自己不這麼認為,不代表別人不這樣想。他可不想讓自己的gān兒子進了學校,別的沒學到,淨聽自己gān爹的壞話,愛欺負了。這可對小孩兒的身心都健康成長不利。
所以邵昕棠笑著應了,又說道:“送就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去送就行。”
於戰南也明白他的意思,沒有為難,說:“那我讓閆亮明天開車送你們。”
其實沒必要,邵昕棠覺得自己去給小健安買個新書包,新文具,然後領著小孩兒去跟老師打聲招呼,然後把他送到教室,就父子兩人,也是非常溫馨的。邵昕棠一直喜歡小孩兒,可無奈自己是個gay,註定沒有屬於自己的後代。可是老天讓他重生了,還給了他一個乖巧懂事的gān兒子,讓他非常感恩,也立志要好好珍惜上天賜予的父子之間的緣分……
但他不能駁了於戰南的好意,就點頭答應了,還附帶一個淺淺的笑容。
於戰南不經意間抬頭,正好看到他這個稍縱即逝的淺淡笑容。突然就愣住了,心裡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就像一束光毫不吝惜的直直照進他的心裡,讓那片常年灰暗荒蕪的地方瞬間得到滋養,得到溫暖,也能長出茂盛的、充滿朝氣的東西……
第37章 上學
“怎麼了?”邵昕棠見於戰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以為自己有什麼問題,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臉。
就在這時,一片掌狀五裂的艷紅色楓葉隨著風輕飄飄的落下,蹁躚著輕輕落到邵昕棠純黑色的髮鬢上……
於戰南著迷的看著邵昕棠,伸手慢慢把他頭髮上的落葉拿了下來,聲音低沉認真的說:“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好看。”
邵昕棠生氣的轉過臉,繼續看書,不理他。
邵昕棠最終也是第二天早晨才被放回紅墨。閆亮早就讓人把聶健安上課時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一個huáng色帆布書包,裡面裝了全新的文具。甚至還體貼的放了些小零食和一瓶司令府廚子自製的酸梅湯。書本什麼的得等到到學校後看看小孩兒適合上那個年紀,再直接給書。
黑色亮頭汽車緩緩停在胡同里紅墨門前,邵昕棠進去時正看到聶健安跟著幾個休息的孩子蹲在地上圍成一個小圈子,不時傳來笑鬧聲和爭辯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