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末的聲音親昵又甜絲絲的,只是楚越川感覺這話里的意思有點不對勁兒。
「末末,你來桃花溝做知青以前見過我?」楚越川輕拍了下楚末,等他睜開眼時問道。
「當然見過了。」楚末說道,有些困了,眼睛都睜不大。
楚越川心裡一沉。
「之前我對你很好?」楚越川頓了頓又問。
「當然了,哥最好了。」楚末說著又拿腦袋蹭了蹭楚越川,很親昵。
「我怎麼對你好的?你記得嗎?」楚越川問,聲音發緊。
「你救我回來,給我餵飯,餵藥,為了給我治病,腦袋都磕出血了……我害怕你就抱著我,幹活也背著我……」楚末說著眼淚又掉下來,嘴巴憋著湊近楚越川尋求安慰一樣又親了親。
「哥,我都記得,沒忘記。以後我會對你好的,就像你以前對我一樣。」楚末說了幾句唇角耷拉下說道。
「好。睡吧。」楚越川拍了拍楚末,不再問他什麼。
等楚末閉眼睡著,楚越川看著屋頂發呆。
楚末真的認錯人了吧。
楚末口中那個人做的事,楚越川從未做過。
那個人死了,楚越川沒死過。
楚越川感覺心裡梗著什麼東西。
心疼楚末的同時,又有些難受。
楚末對他這麼好,甚至他表白,楚末也只是想了一會兒就同意了,都是因為「那個人」……
那人已經「死了」,按說他不應該再計較了。
只是想到楚末對自己的感情是因為「那個人」,他就像是「替身」一樣,他就感覺很彆扭,心裡堵得慌。
楚越川抱緊楚末,低頭在他頸窩緩緩呼吸,楚末縮了下,楚越川離開,下巴放在楚末發頂發了一會兒呆,閉上了眼。
可能是楚末說了那些話,楚越川晚上做了個夢,夢裡楚末變得很小,一米多一點,漂亮精緻的小人兒,臉色蒼白如紙,大眼睛又黑又亮,眼裡只有一個面目模糊的男人,男人走到哪裡,他跟到哪裡,又乖又軟。
小楚末生病,男人天沒亮帶小楚末跑出去,找醫生看病,跪在一個破舊的房子前磕頭,一下又一下。
小楚末掉著眼淚朝那男人搖頭。
男人捂住了小楚末的眼睛。
那破舊房子裡沒多久出來個人,讓旁觀的楚越川吃了一驚,竟然是謝新儒。
謝新儒有些無奈的擺擺手讓那男人帶小楚末進房間。
畫面一轉,小楚末長高了一些,站在板凳上炒菜做飯,看到男人回來,就跳下來抱住男人,依舊非常黏人……
漫長歲月里小楚末一點點長大,長成楚越川熟悉的樣子。
那個男人始終是楚末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楚末那麼依賴他,親近他,似乎他是他的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