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衛國長得高高大大,長相也不差,濃眉大眼看著十分硬朗,挽起的袖口露出小麥色的結實手臂,邢小娟回城後無數次夢到這雙手強勢地將她攬在懷裡,告訴她一切都會過去。
「……」左衛國。
這不是邢小娟!至少不是上輩子那個邢小娟。
邢小娟再顧不得什麼,大步上前就要去拉左衛國的手,她急切地想告訴他,她愛他,她再也不會離開他。
上輩子他們正是秋收前半個月確定的關係,現在正在熱戀中。
回城無望,邢小娟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秋收,再加上左衛國緊追不捨,她半推半就地同意兩人處對象,唯一的要求就是兩人的關係不能公開,這也是婁燕妮為什麼會在玉米地里碰到他們倆偷偷摸摸親熱的緣故。
左衛國眉頭皺起,下意識便退開一步,心裡有了不好的猜想,邢小娟該不是像他一樣吧!
「衛國!」邢小娟眼淚汪汪地看著落空的手,不敢置信地看向左衛國,「衛國,你怎麼了?你是不是還生我的氣?」
那天在玉米地里被婁燕妮撞見,邢小娟惱羞成怒怪左衛國欺負他,鬧脾氣不肯理他,回到後又因為擔心被告發,要影響到回城,輾轉反側了半宿著了涼才發的高燒。
上輩子她病了半個多月,左衛國端茶送水,心理極度脆弱的邢小娟因此才鬆口嫁給他,這輩子倒是沒有病那麼久,但再醒來已經變成了二十多年後的她。
左衛國正欲張口說話,卻瞟見婁燕妮領著妹妹往這邊來,眉頭一皺提桶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他不能讓邢小娟發現他也重生的事實,更不能讓她知道他對燕妮的心思。
「沒有,你病好了?」左衛國沒有再退,卻也沒有再靠近,看也沒有看婁燕妮一眼。
邢小娟嘴角盪開一抹笑容,歡喜地走近左衛國,答非所問,「對不起衛國,我想通了,我們處對象就是處對象,沒什麼好避著人的,我以後再不會跟你鬧彆扭了。」
左衛國牙幫子咬緊,臉上的青筋蹦了蹦,半晌才扯了扯嘴角,艱難地道,「好。」
婁燕妮領著婁燕秋稍微繞開了一點兒走,她遠遠地就看見了這兩人,本來想避著走,後來想想不好做得太明顯。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她表現得大方一些,裝做毫不尷尬的樣子,應該能表明她的態度,這樣左衛國應該就不用擔心她去打小報告了。
「姐姐,那個書記的兒子又來找咱們村的知青了,她可真漂亮。」婁燕秋跟著大姐,小心地打量了左衛國那邊一眼,興致勃勃地同婁燕妮八卦,「書記家再好,可也是農村的,姐你說這城裡來的漂亮女知青,能看上泥腿子嗎?」
應該能的吧,婁燕妮不確定地想著,他們兩都偷偷在一起打啵了,估計馬上就要結婚了。
「趕緊撿稻穗吧,竣林還等著我們去幫忙擔柴呢。」這種事不好亂說,不管她們怎麼猜都是沒影的事兒,還得看當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