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韓凜解開制服風紀扣,暗暗鬆了鬆手骨,一個錯身直接把陳偉給撂到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這小學文化水平,就不要拿出來顯擺了,不然我真該建議你去軍屬小學重新學學什麼叫芳心暗許!」
「……」陳偉,他說錯了嗎?
不過也管不了了,陳偉從地上跳起來,一個軍體柔術掛到韓凜背上,「老實交待,今天上你車的姑娘是誰!」
「婁燕妮。」韓凜把陳偉從身上扒下來,頭也不回地進了招待所。
陳偉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他操心了一天,結果居然是婁燕妮,行啊,動作夠快的,他得跟老胡通通風才行,陳偉咧嘴一笑,沖韓凜背影喊,「泡菜你去拿了沒有?」
韓凜反手一拋,把車鑰匙拋了過來,「車裡。」
婁燕妮做的泡菜是真實誠,二十斤裝的罈子給塞得滿滿的,而且品種豐富,估計是能做泡菜的她都給泡上了。
把罈子搬回臨時宿舍,剛揭開蓋就聞到了讓口水分泌的酸辣味兒,手剛伸到堆到壇口的長扁豆,陳偉目光落到掀開的蓋子上,裡頭塞了什麼東西。
抽出來看,是一方乾淨的舊手帕,裡頭整整齊齊地放著他們那天留下了錢和票,裡頭還有一張紙條,「連長,婁燕妮把錢和票還回來了,咦,還有多?」
韓凜已經脫了外套躺在床上,聞言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大步走到陳偉身邊,接過泛著泡菜酸味的手帕和信。
信紙是從作業本上整齊撕下來的,字跡十分清秀,信上只寫了幾行字:豬板油抵飯錢和菜錢有餘,錢票原樣歸還,另附午飯的飯錢,謝謝款待。
「咦,連長,你中午領人去吃飯了嗎?」陳偉從韓凜身後探出腦袋來。
這放在以前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他們連長就跟草原里的野豹似的,警惕心極強,壓根沒人能近得了他的身,今天不僅讓他近了身,還讓他看到了信。
嘖嘖,古人誠不欺我,英雄難過美人關呀!
韓凜把信一收,仔細疊好放進襯衣胸前的口袋裡,拎上外套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誒,你去哪,馬上要開會了。」
婁家那邊,韓凜剛走,邢小娟就上門了。
「燕妮,我能請你給我幫個忙嗎?」邢小娟滿臉不好意思地找到婁燕妮,手裡拿著一對空白的帶花邊枕套,「我聽說你會繡東西,能麻煩你幫我繡點花樣上去嗎?」
這年頭,唯一能有些花樣子的就是結婚大事了,也不敢繡別的,光繡個大紅喜字就很好看,還有那些條件好的人家,直接買那種織好花紋的毛枕巾,有大紅喜字和鴛鴦圖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