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今天太陽打西方出來了嗎?婁燕妮同志竟然沒穿那雙不合腳的豬皮鞋啦。」楊麗花拎著報紙端著茶缸進來,只輕飄飄地掃了婁燕妮一眼,立馬便把注意力放到了她的鞋上。
自從婁燕妮到了郵電所上班,楊麗花的郵電一枝花的地位就保不住了,何況婁燕妮勤快話少,比起話多嘴碎的楊麗花來,更加討人喜歡。
本來就因為譯電員的事,楊麗花很討厭婁燕妮,現在更加。
那天婁燕妮穿新皮鞋來上班,大家都沒有注意到,還是當天她回郵電所,徐姐發現了,笑著問起她,才知道是她那個當兵的對象送的。
婁燕妮有個當兵的對象,她到郵電所的第一天,所有同事就都知道了。
這時候找個軍人可是極惹人羨慕的,楊麗花也是一樣。
何況這對象對婁燕妮還特別好,聽說婁燕妮的工作,也是他對象弄到的,不然她一窮二白,沒有寸長的關係,怎麼可能有機會進郵電所。
明明同樣是靠關係進了郵電所,楊麗花就特別看不起婁燕妮,心裡無數次嘲諷,婁燕妮和她那個家就跟吸血的螞蝗似的,遲早有一天要把人給拖累死。
那天婁燕妮穿新鞋,楊麗花當時是沒在,不然以她的性格,和對婁燕妮的偏見,肯定要想方設法地冷言幾句,錯過了機會,之天幾天便有些不大好開口。
找不到切入點是一個,另外也怕別人誤會她嫉妒婁燕妮。
今天終於讓她找到了機會,楊麗花一臉得意,把茶缸放到桌子上,隨意抽了份昨天的舊報紙,往桌邊一坐,翹起二郎腿,纖細的手指四下掃了掃。
趾高氣昂又理所當然地吩咐道,「你順便把那些信都給分了吧。」
到郵電所的信件並不多,全部分完也就半個多小時的事,但這些工作本來就是楊麗花要做的,婁燕妮會來分信,是因為她發現楊麗花工作並不認真,經常分錯。
她沒來以前,郵電所的另外幾位電遞員都是自己私底下解決,發現後換一下就行,也不怎麼耽誤事。
婁燕妮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就見楊麗花翹著二郎腿,腳上的新牛皮鞋踢著高高的,突然冷笑一聲,又問,「婁燕妮,你是不是就那一雙皮鞋啊,下雨就生怕穿壞了是吧?」
「嘖嘖嘖,可真夠窮酸的。」
真的,婁燕妮這輩子還是頭一次見到像楊麗花這麼討厭的女人。
「給我道歉。」婁燕妮放下手頭的活,面色微冷,別看她總是笑著的樣子,真的生氣起來,還是有些唬人的。
楊麗花愣了愣,大概是沒有想到婁燕妮竟然會反駁她,居然還要求她道歉,她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婁燕妮的鼻子道,「你算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