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知道感恩,你看現在還是燕妮在收留你。」
……
這樣的話太多,但那時候人在屋檐下,她只能聽著。
然而這些外人又哪裡知道,她的孩子被婁燕妮教得都不肯認自己。
而婁燕妮的男人曾經是她的,一雙孩子更都是她所出,婁燕妮壓根就沒有生下屬於自己的孩子!
接近婁燕妮,除了想揭穿她偽善的面具外,邢小娟還得
提防著婁燕妮和衛國有任何接觸,產生不該有的感情。
畢竟她都重生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跟婁燕妮成為朋友。
「燕妮,你是不是特別看不上我,所以才拒絕參加我的婚禮。」邢小娟一副十分傷心的樣子,盯著婁燕妮的眼睛看。
打從重生起,邢小娟就養成了習慣,說話會看著對方的眼睛。
尋常看著對方的眼睛,是專注和尊重,但邢小娟的目光太強勢,時刻帶著打量和懷疑,婁燕妮下意識就覺得不喜。
她笑了笑,「你怎麼會這樣想,那天不是說了我們局裡有學習會議嗎,實在不是故意不去的。」
而且因為邢小娟來請,她還托人捎了兩毛錢的隨禮錢,兩毛錢可是能買兩大盒火柴,能用上半年多呢。
現在吃酒不時興隨份子,只有很親近的關係才會隨,像玩得來的小姐妹們,都是湊錢買手帕,或者枕巾送給新人,婁燕妮沒有人湊單買又划不來,左家去吃酒的人多,隨禮的也有好些,婁燕妮只能忍痛隨大流隨了兩毛錢。
要知道她和邢小娟、左衛國一點也不熟,這完全是不必要的人情。
王秋果奇怪地看了眼邢小娟,不太明白她怎麼一副,我對你好,你就必須對我好的理所當然的姿態,像是她自己,就算是好朋友,如果燕妮有事,不來也是很正常的呀。
「可是秋果結婚你就去,你偏心!也太不把我當朋友了。」邢小娟哼聲道。
王秋果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混身打了個激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什麼朋友,她還真沒聽說過有知青和她們這些鄉下姑娘成為朋友的。
邢小娟看看好好的,怎麼說的話跟中邪了似的。
想著,王秋果趕緊把腦子裡的想法給擠出去,不能提中邪,這是破四舊,提了要被批鬥的。
「……」婁燕妮也有些尷尬,不知道要怎麼接她的話才好。
郵電所大廳里靜了幾秒,還是徐姐從裡頭的辦公室進來,氣氛才鬆快下來,她一眼就看到了邢小娟,「誒,小娟你來啦,我上回托你幫我留意的帕子你留了嗎?」
一塊手帕能抱兩分錢,邢小娟心裡其實不大看得上這點小錢,但無奈的是,現在也只有這些零零散散的小錢可以掙。
她這趟來本來就是給徐姐送手帕的,立馬笑著把手帕拿出來給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