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有搖井的人家搖水喝,沒井的人家就去河裡塘里挑水喝,反正自來水這東西,是見也沒見過聽也沒聽過的。
還有廁所,就安在家裡居然也沒有一點臭味兒,水一衝就乾乾淨淨,可比鄉下跟豬圈搭在一起的茅房好多了。
尤其是夏天的時候,茅房裡黑沉沉的,裡頭就是蚊子的世界,抬手隨便一抓,就能捏死一窩,屋裡還長年混著各種漚臭味。
今天沒有大田在,同樣周末不上課的雙胞胎可勁地疼妞妞,兩人私藏的零食都掏出來給妞妞吃,還不讓她往兜里裝,讓她就在家裡吃完。
生怕裝兜裡帶回去,還是要被妞妞她奶奶摳出來,塞到大孫子的嘴裡。
其實家裡也沒有什麼吃的,好些都是婁燕妮同事結婚散的喜糖,雙胞胎慢慢吃省下的,還有就是婁燕妮給他們買的散裝餅乾,夜裡學習餓了,可以吃兩片。
「還是親舅舅小姨疼我們妞妞。」婁大姐關了水龍頭,眼窩有點發酸。
家裡的蜂窩煤快用完了,家屬院裡的煤一般都存在一樓後的大棚子裡,劃了區的,哪片歸哪家涇渭分明。
婁姐夫幫著去搬煤去了,婁大姐才拉婁燕妮到一邊,「前天我婆婆來,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其實她婆家那頭根本就沒有在省城的親戚,唯一一個能挨著點邊的,是一個早早分出來到縣城另過的堂叔公,這都三代人下來,早就不熟了,還是堂的。
可她婆婆就是鬧著要來,不僅帶上了妞妞,還帶上了她寶貝大孫子,目的不就是想借著妞妞,讓她大孫子沾光麼。
婁燕妮能說什麼,只能說好,不想讓大姐心裡留疙瘩,給她們婆媳婦製造矛盾,不過妞妞的事得好好問問,這孩子不僅瘦弱,性子還十分膽小,特別怕生。
提起這事,婁大姐就嘆氣,不是她性子好,由著婆婆欺負女兒,但是她白天要上工,孩子都是婆婆帶著,家裡好吃好喝的落不到女孩子嘴裡,大伯和小叔子家的閨女也是一樣的待遇。
她也鬧過,可是根本就沒用,家裡就那條件,有口好吃了她婆婆都藏了起來,等她們上工了就翻出來給她的孫子吃。
再說了,妞妞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打小就不吃飯,「她啊,飯桌上老是剩飯,我跟她爹都拿她沒轍。」
但婁大姐這話被打臉打得很快。
既然婁大姐她們來了,婁燕妮肯定要好好招待的,家裡這個月的肉票存著沒用,婁燕妮便拿了票和錢給婁竣林,讓他趕緊去看看有沒有肉賣,沒有肉有便宜的骨頭也弄一根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