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麗芳也沒法立馬就走,氣沖沖地去招待所住了一晚上,但是縣城的招待所,哪裡有京城的酒店住起來舒服,再加上心裡憋了氣,隋麗芳一晚上沒睡好。
早上退房的時候,把招待所埋汰得夠嗆,直接把前台做登記的小姑娘給說哭了。
見人哭了,隋麗芳心裡的氣才消了點,蹬蹬蹬又走了。
在省城火車站,隋麗芳猶豫了很久,是回家還是去南京,最後還是買了去南京的票。
不能再放任韓父不管了,萬一心都被那兩個小的給拉到韓凜那邊去怎麼辦?韓凜現在什麼都有了,她們母子三個唯一能抓住的,也只有韓父這個人而已。
婁燕妮沒有想過,會在南京見到隋麗芳,出於禮貌,她還是喊了隋麗芳一聲,「阿姨。」
「別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當鳳凰,這人哪,還是要有自知之……明,喂!」隋麗芳被婁燕妮給氣死了,她還說著呢,婁燕妮就快步跑了過去,壓根沒聽她在說什麼。
今天的課比平時晚了一些,她一路跑回來,是為了給孩子餵奶的,而不是在這裡聽隋麗芳說教的。
要是好好說話,她還能聽聽,要是教訓她怎麼做人,婁燕妮覺得,隋麗芳還是去跟自己家的兩個孩子說吧。
果然屋裡聽話和懂事在鬧騰了,不過有人哄著,保姆阿姨給餵了點奶粉,才沒有嚎啕大哭。
不過大眼睛上都掛著淚珠,可見是剛哭過一場,婁燕妮心疼極了,趕緊去抱孩子。
看到她來,韓父立馬就退出去了。
「我跟你說,你可得好好管管你這個兒媳婦,我跟她說話,她竟然理都不理我,我再怎麼樣,也是她的長輩吧!」隋麗芳這段時間受的氣,感覺是這輩子的總和。
就是韓凜當年,也沒有讓她這麼生氣過。
到了這裡,韓父光顧著兩個孫子不管她不說,婁燕妮一個小輩也不給她臉,隋麗芳覺得自己這個後母,當得太失敗太沒有威信了。
韓父看了她一眼,頭疼得不得了,「燕妮是急著給孩子餵奶,聽話跟懂事餓得都不行了,你不能理解一下?你沒當過媽?」
「……」隋麗芳,被噎了一下,等氣順了,她瞪眼看向韓父,「韓保國,你怎麼回事啊,跟我叫板呢,是嗎?」
韓父不想跟隋麗芳吵吵,把她拉到了自己屋裡,問她到底想幹什麼。
隋麗芳不想幹什麼,就是想讓韓父跟她回去,順便把這些人都帶回去,畢竟韓父這樣級別的退休幹部,身邊人員的配給都是有定數的,不可能把人留在這邊,回北京再要求配齊。
「你回去管管韓卓吧,我是拿那個臭小子沒辦法了。」說到最後,隋麗芳哭起來,以往只要她一哭,韓父就拿她沒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