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為了我好,還麻煩湯愛輝同學,把我做的虧心事仔細說說,省得我莫名其妙被冤枉一通,還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婁燕妮是真不怕事,她又沒做什麼虧心事,為什麼要怕湯愛輝。
「你說我冤枉你!」湯愛輝被氣笑了,臉色漲得越來越紅,「那我告訴你,你知道你暑假做小商販叫啥不,你那是扒社會主義的牆角,是倒機倒把,是資本主義復辟!」
第一百九十一章 打臉
教室里瞬間就靜了下來,這罪名別說是從前,就是現在,也同樣不輕,要是鬧大了,婁燕妮只怕會要被作退學處理。
「湯愛輝同學,你這話說過了。」組織委員最先站出來,接著班長和團支部書記也都站了出來。
湯愛輝完全沒有想到這些人會都站到婁燕妮那邊去,臉色立時由紅轉白,依然嘴硬,「我這話怎麼就說過了?我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你們問問婁燕妮,她是不是在當小攤販!同學們,這樣可惡的東西,不打倒它,難道要等著她成長為社會的毒瘤嗎?」
工人階級勞動人民最光榮,無產階級最偉大,商人則是要被打倒的資產階級,是要被批鬥被人看不起的,這是大家多年來的認知,大家心裡潛意識地覺得這是丟臉的事情,尤其他們是知識分子,怎麼能自降身份。
「婁燕妮同學,你真的在當小商販嗎?」組織委員拉過婁燕妮,小聲地問她,見婁燕妮點頭,立時就急了,「你怎麼這麼傻,以你的學習成績和成分,入黨有優先的,你現在……」
組織委員是真的恨鐵不成鋼,婁燕妮有主見,成績也非常好,她雖然沒有競選班幹部,那是因為她情況特殊,有孩子要照顧,但是她們考查過婁燕妮,覺得她思想進步,人品好,又是軍屬,她們正準備推選她成為預備黨員,現在倒好,被湯愛輝這麼一鬧,這事只怕要泡湯了。
「任姐,我靠手藝靠勞動掙錢不是丟人的事,而且……」婁燕妮沒有壓低自己的聲音,她看著此時面有得色的湯愛輝,「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湯愛輝同學大概不知道,今年五月底,報紙上就刊登了允許手工藝人在工商局進行登記經營的社論,我開的早點攤,是經過組織審查允許的,湯愛輝同學可以自行去工商局查閱檔案。」
「……」湯愛輝只覺得臉上被甩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婁燕妮話音還沒停,「而且湯愛輝同學大概對小販的成分劃分有誤解,根據老首長在《社會各階級和分析》這篇文章中所說,小販屬於半無產階級,連小資產階級都夠不上。」
「你!」湯愛輝怒道。
「若是還講出身講成分,那麼這裡百分之五十的同學,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湯愛輝同學自詡無產階級,但階級思想固化,看不起勞動人民,未必不是資本主義復辟的表現。」婁燕妮平時在班級里的存在感並不強。
雖然她長得好看,但既是軍屬又是兩個孩子的媽媽,基本上完課就會匆匆趕回家,如非必要,集體活動也經常缺席,大家對她的印象並不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