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當初撿她的只有早就去世的大堂兄,根本沒有二堂兄的事兒。
隋麗芳不想聽,也不想跟她去辨,這些恩情這麼些年來她早就還清了,再者,她欠的是死去的大堂兄,和堂叔堂嬸,不是他們夫妻,更不是隋麗芳和隋海潮。
「把人趕出去吧,我不想見。」隋麗芳對韓父說。
她現在的命是撿回來的,還不定能活多長時間呢,她也不想在最後的時間惹了男人孩子的厭,就這樣吧,隋海英姐弟做了錯事,就得自己承擔起責任來。
再說要不是堂兄堂嫂這對沒腦子的夫妻,跟隋海英說什麼拿錢就能把隋海潮弄出來,隋海英也不會鋌而走險去動軍需,愚蠢!
韓父示意陳叔去趕人,自己拍拍隋麗芳的手,「彆氣著自己,等你身體養好了些,咱們就出去走走,努力活得久一點,我們還要看歡歡生孩子呢,韓卓還沒有成家立業。」
隋麗芳眼窩一酸,她要強了半輩子,到最後才明白,權力金錢都不重要,一家人健康平安最重要,她拼命把韓凜排擠出去,也並不能改變他是韓父親生兒子的事實,白折騰了一輩子,還折騰得男人孩子都離了心。
就是現在生了病,韓歡跟她這個當媽的關係也回不到過去了。
把眼淚憋回去,隋麗芳含淚沖韓父點了點頭,「行,我們努力活久一點兒。」
隋海英她媽被架了出去,在干休所的大門外遠一點的地方,指著天跳著腳把隋麗和韓父從裡到外罵了個遍,直罵到後來口水都幹了,還不忘往地上直呸,以示自己的不屑,及自己這麼些年對韓歡韓卓錯付的好。
「二舅媽,您可別這麼說,什麼叫有好吃的捨不得給隋海潮,全給我和我弟吃了,你說話摸摸良心,那些吃的,是我媽買的,你背著我和我弟給隋海潮開小灶,你當我們不知道呢。」韓歡到了一陣子了,她冷眼看著,等隋海英她媽罵累了才開口。
「再說了,我大哥娶個農村媳婦怎麼了,農村媳婦可是正經的大學生,你們家想攀還攀不上呢,至於我媽,她當年對你們隋家的好,就只當把肉包子打狗了吧。」
「你!」隋海英她媽被韓歡氣了個夠嗆,偏韓歡說完就不理她,昂著頭就往干休所走去,隋海英她媽想追上去辨別個明白,卻又自個心虛,只憤憤地呸了兩聲,抹著眼淚扭頭就走。
牆倒眾人推,隋麗芳這根定海神針也遁了,隋家這會真是山窮水盡了,隋海英她媽沒工作,就一家庭婦女,以前男人是個單位小領導,女兒出息,兒子雖然不太成器,那不是沒成家麼,成家就好了。
哪成想,現在兒女都進了那鐵欄杆里,男人的工作也要保不住了,下調去鄉下駐守,這不是逼人自己辭職麼,他爹那個心高氣傲的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