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婁燕秋想不到呀,她一下心裡就有點慌,拼命地想著這時候粵省那邊,有那場演出是她們劇團的,等她好不容易想起個最近的日期時,婁燕妮臉上的笑就下去了,不動聲色地問了出發的日期和歸期。
日期對不上。
「婁燕秋,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婁燕妮沉著聲音,她並沒有不高興,她只是擔心。
婁燕秋跟小哥倆他們一個毛病,聽不得婁燕妮直接喊全名,婁燕秋吱吱唔唔地,不知道哪裡出了錯,「姐,你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騙你啦?」
這時候了還死鴨子嘴硬,婁燕妮語氣嚴肅,「你同事是這周五演出,今天周三,你說她是上周末動身去的粵省是不是?」
「是。」婁燕秋委屈巴巴地回,已經猜到自己是哪兒出了錯了,「姐,貨已經到了嗎?」
婁燕妮輕哼一聲,「你說呢!」
婁燕秋知道瞞不住了,才細細地把顧南宴幫忙的事情給說了,「其實也沒什麼,咱們不是給了貨款嗎,給錢拿貨,多正常。」
這語氣隔著這麼遠的電話線,婁燕妮都聽得出婁燕秋的心虛,婁燕妮也沒跟她再繞彎子,直接跟她說了貨量特別多的事,讓她去問問顧南宴到底什麼情況,既然是買賣關係,沒道理讓顧南宴那邊吃虧,該多少就是多少。
顧南宴喜歡婁燕秋,這一點婁燕妮是知道的,她擔心顧南宴私下裡給貼了錢。
「我給你把錢郵過去,你還給小顧,這算了下,人工車馬的,你都讓小顧算算,不夠的再跟我講。」婁燕妮嘆了口氣,她聽婁燕秋的語氣,似乎只是把顧南宴當普通朋友,既然這樣的話,之後再進貨,她也不打算再找婁燕秋了,到時候去省城進貨吧。
婁燕秋聽了眉頭也皺了起來,立馬就應下了,比起婁燕妮,她更不願意占顧南宴的便宜,本來她心裡就覺得有點虧欠顧南宴來著的。
「問明白了?」回到家裡,韓凜問婁燕妮。
婁燕妮點頭,把事情的經過告訴韓凜,說起這事免不了要嘆氣,「也不知道燕秋怎麼想的,要是無意,就應該早早斷了,不應該這樣給小顧希望才是。」
京城的圈子其實並不大,韓凜不認識顧南宴,但是聽過這個名字,顧南宴的母親其實也是軍人,不過是總政的,韓凜並不清楚長輩的情況,只知道顧家的情況十分複雜。
顧南宴也不是在哪個大院長大,韓凜只是從別人嘴裡聽說過顧南宴特別桀驁不馴,不過人品倒是不錯,十分講義氣。
韓凜天生對軍人家庭出生的孩子沒有什麼惡感,除非對方違法亂紀視法律於無物,不過關於顧南宴的事韓凜也只是道聽途說,韓凜也不好拿來當診斷,只勸婁燕妮,婁燕秋也不小了,應該學會對自己的感情生活負責。
婁燕妮白他一眼,說得輕鬆,以後沒事找對象,看他能不能說出讓沒事對自己的感情生活負責的話來。
擔心歸擔心,婁燕妮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沒幾天婁燕秋就打電話過來,說事情已經解決了,顧南宴那邊找廠里問過了,說並沒有特殊照顧她們,錢貨都是對的,畢竟是廠里直出的貨,肯定要比市場便宜不少,讓婁燕妮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