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通知一下韓老先生。」離開前,徐政委還是忍住沉痛問了婁燕妮一句,相較於婁燕妮知道韓凜性命還在,就不去了解更多情況,只一心一意地守著,他跟醫院了解得更多。
婁燕妮搖頭,臉上已經帶了淡笑,她人雖然憔悴,但眼裡有光,「不用了,到時候韓凜好起來再說,老人家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
見婁燕妮這樣,徐政委也不再說什麼,嘆了口氣,先行離開。
韓凜是徐政委離開後五個小時左右,被推出的手術室,整個人包得跟木乃伊似的,就剩下粗黃的大手露在被子外面,但就是看了那手一眼,婁燕妮就知道,是她們家韓凜沒錯。
雖然出了手術室,但婁燕妮還是不能在床邊守著,韓凜這個情況,很危險,得去無菌室呆著,婁燕妮只能守在外面,但婁燕妮也安心了,只要不是一張白布蒙著出來,婁燕妮就謝天謝地了。
十分鐘的探視時間,婁燕妮就輕輕撫摸著韓凜的手,跟他說自己說孩子的情況,臉上笑容很燦爛的,就像韓凜好生生地坐在她面前,夫妻兩個閒話家常一樣。
旁邊負責監管的護士看得眼睛都酸得不行,自己悄悄地背過了身去,不忍心看。
婁燕妮就一直守著韓凜,每天趁著一日三餐去買飯的時間,給家裡給廠里打電話,大院裡已經有了些許傳言,但孩子們都還挺鎮定的,因為有婁燕妮每天給他們打電話。
至於工廠那邊,也一切運轉正常,有許珊和林向前看著,也出不了什麼大問題,而且婁燕妮人雖然在京城,但一些重大的決策,通過電話她也能處理。
婁燕妮這邊來京城,那邊許珊和林向前知道消息後,也儘快完成任務回了廠里,現在婁燕妮不在,兩人就自己安排,反正總要留一個人看著廠子才行,一般事情自己做主,實在拿不定的,才敢去打擾婁燕妮。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韓凜的情況也越來越好,最開始的幾天還總被推進手術室搶救,但韓凜也是意志堅毅的人,那麼次手術,都硬生生地挺了過來,慢慢地身上的繃帶一點點在拆,也轉出了無菌室,就是人還沒有醒過來。
「才半個月,咱不著急,但你還是得快點醒來。」婁燕妮給韓凜擦身體,一邊絮絮叨叨地跟他講話,「你看過不了多久聽話懂事就得上學了,你不在誰送他們去學校,別人家都是爸爸送孩子去報導的。」
婁燕妮總有那麼多話說,電話里孩子們唧唧呱呱的小事婁燕妮也可勁地跟韓凜說,雖然床上的人對她的話沒有半點反應。
醫院這種地方,最多的就是生離死別,韓凜同病房的,就有幾個人在某一天突然消失在了病房裡。
「你跟他說那麼多,有用嗎?他也聽不到。」隔壁床空的那天早晨,跟婁燕妮一樣守著自家男人的軍嫂坐在空掉的床沿,幽幽地問婁燕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