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我不能要,你們收回去。」婁燕妮把存摺推回去,「只希望溫先生能在結業前,好好服務每一位客人,不要留下爛攤子。」
溫鄯臉一下子憋紅了,「你什麼意思,你別看不起人!」
事實上,溫鄯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那些客戶,反正只要是從婁燕妮手裡搶過來的客戶他就高興,狠抓質量,也不過是為了更好地從婁燕妮手裡搶客人而已,你們不是拍得好嗎?那我們比你拍得更好,價格還特便宜,傻子都知道該選哪家。
現在他姐不讓他干,溫鄯是打算直接就抽身的,反正總會有人接手不是,到時候拍攝效果和成品質量,就不關他的事兒了。
但婁燕妮這樣一說,他哪裡還有臉那樣干。
「你放心,我會盯著他的。」溫馨看著茶几上被退回來的存摺,臉上不自覺得勾起笑容,他們兄妹倆的性子,是真的很像呢。
知道婁燕妮不會收這張存摺,溫馨也沒強塞,她第一次後悔,當初內心動搖的時候,沒有遵從自己的心意,而是選擇了更多利益的一方。
「姐,你幹嘛對她們那麼客氣,還讓我來道歉。」從婁燕妮家裡出來,溫鄯臉色特別臭,溫大少爺什麼時候給人低三下四地道過歉啊,態度不好,還要重新道,簡直是太屈辱了。
溫馨對待溫鄯就沒那麼好的臉色了,她看向吊兒郎當的溫鄯,「阿鄯,打起精神來,好好做一番事業出來不好嗎?」
溫鄯臉色微變,不過轉瞬又恢復之前的神色,他這輩子就這樣了,胸無大志,就這麼混下去吧,溫家大少爺的位置誰安當誰當,反正他趁著頂著這個名頭的時候多享些福就夠了,至少以後落魄了,還能追憶一下自己當年的輝煌。
見他這些,溫馨嘆的口氣,抬頭看到天空,「就算是為了姐姐,為了天上的媽媽,也不行嗎?」
溫鄯神情凝重了一些,卻是沉默著不發一語。
「你不是一直問我為什麼會喜歡婁靖平嗎?」溫馨突然笑起來,眼裡緩緩浸出淚來,「因為溫暖,特別特別地溫暖,我曾經因為自卑膽小,不敢去擁抱這份溫暖,所以錯過了。」
婁靖平真的是特別純粹美好的一個人,在部隊跟他認識的那幾年,是她真正地單純只是因為她是溫馨這個人,被捧在手心裡的日子。
但太過溫暖和美好的東西,往往卻讓人不太敢靠近,尤其是生活在泥沼里的她,比起溫暖,選擇沒有溫暖的利益,會讓她更加地踏實。
溫馨也不知道怎麼形容那樣的感覺,大概就是自卑吧,「他的家人,也都是特別溫暖的人。」
她相信婁燕妮那時候一定看出來的什麼,但是她從來沒有當面斥責過她,沒有來找她鬧過,見到她時,即便是目光複雜,但也從來不曾惡言相向。
那時候是她情緒最不好的時候,要是婁燕妮稍微的過激的言語,她或許會拼個魚死網破也要死死抓住婁靖平,哪怕聲名狼藉也在所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