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蘇雲咬咬牙,「如果我說,其實我有一個辦法能把我爸救出來,但我卻一直在猶豫,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自私?」
「什麼辦法?」顧海問。
蘇雲深深呼吸了幾次,「我有一個秘密,如果把這個秘密交出去,我可能會失去自由,可如果不交出去,我爸可能會被判刑……」
「是你能換來那麼多物資的秘密嗎?」顧海稍微動動腦,就猜到了蘇雲的秘密。
他神色嚴肅對蘇雲道:「其實我也很自私,你如果想讓我替你做選擇,那我只能說:不可以!」
「因為在我看來,你才是最重要的!」
無論是蘇文山和陳秀娥,還是蘇家其他人,在顧海眼裡,都是蘇雲的親人,是因為有蘇雲的存在,他才會對他們親近熱情。
如果要犧牲蘇雲才能救別人,顧海絕不同意!
蘇雲嘴唇動了動,正要說話,顧海就搶先道:「好了,別多想,你忘了我的身份嗎?烈士子女有優待,我爸生前那麼多人脈,總有能用上的。爸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幫媽做飯。」
顧海出去不久,隔壁陳杰突然回來了。
看見蘇家廚房冒著炊煙,陳杰面色猶豫,在自家磨蹭了半晌,眼看著蘇雲一家收拾好出門,等了老半天,又眼看著蘇雲他們回來了,才終於硬著頭皮跟進屋,關切問了句:
「嬸子,你們這是去給我蘇叔送飯回來呀?」
陳秀娥沒興趣招呼他,勉強點點頭,還是蘇雲問了句:「陳哥,你中午不在廠子裡吃,怎麼回來了?」
陳杰尷尬摸了摸鼻子,沒好意思看蘇雲,一咬牙,他從口袋裡摸出那盒還嶄新的機械手錶,遞給陳秀娥:
「嬸子,我媳婦說,眼下蘇叔遇到難處,咱們鄰里鄰居住了幾個月,怎麼也不能眼看著不管。」
「可是我這個人你也知道,向來貪圖享受,存不下什麼錢,每個月還得靠我爸媽接濟,現在我身上最值錢的就是這塊手錶,這還是你幫著從顧海同志那邊買的,我媳婦不讓我戴,我存儲的可好了,還跟新的一樣!」
「你拿去轉個手,到底也有幾百塊錢……」
陳秀娥搖頭就說:「不行,420塊錢的機械錶,我哪能要?陳杰,你的心意我收下了,手錶拿回去。」
經過陳杰這一提醒,陳秀娥才想起蘇文山也有一塊機械錶,原本蘇文山天天戴著它,自從去了生產車間後,裡面太熱,蘇文山時常滿身大汗,怕弄壞手錶,就放在家裡沒戴,只是早晚拿出來看看時間。
陳杰不由分說,把盒子往顧海兜里一塞,然後退後幾步,欲言又止。
前世蘇文山出事時,陳杰和蔣玉玲才搬過來不久,所以根本沒有送手錶這回事。
這次,既然陳杰願意給,蘇雲也領下了這份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