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滿芬不服氣,頗有些揚眉吐氣的架勢:「怎麼的?我哪裡胡說了?難道蘇雲不是你們撿回來的?哼,我都聽秀兒說了,人家蘇雲的親生父母都找上門了,你就等著吃牢飯吧!」
「你!」
陳秀娥剛想跟趙滿芬干架,蘇雲就忍不住開口問:「媽,二嬸這話什麼意思?」
聞言,陳秀娥立刻將趙滿芬拋諸腦後,回頭就愧疚看著蘇雲,淚水模糊了視線,「小雲,我對不起你,我就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嗚嗚嗚……」
她泣不成聲。
蘇文山羞愧地閉了閉眼睛,對蘇雲說:「小雲,其實你不是我們家的孩子,十七年前,你媽在雪地里早產,那孩子剛出生就沒氣了,然後我們撿到了你,一時糊塗,就把你帶回家,充當我們的孩子養。」
他說著,看了悲傷的楊慧茹一眼,「如今你親生父母找過來了,我們自然要把你還給他們。」
趙滿芬陰陽怪氣:「大哥,你這話說的真輕鬆,撿到了孩子不報公安,直接抱回家養,你們這樣做跟偷孩子有什麼區別?」
蘇永和一個大喘氣,扯了扯她的衣袖,「你少說兩句。」
「我憑什麼要少說兩句,我哪句話說錯了?」
蘇永和拿她沒辦法,只能幹瞪眼。
楊慧茹捂著嘴,哭了一會兒,就想去握住蘇雲的手,「孩子……」
蘇雲回過神來,受驚般連忙把手挪開,然後滿臉依賴看著陳秀娥,鼻尖都泛紅了,「媽,是不是因為我不聽話,所以你跟爸才故意這樣說?你們別騙我了,我怎麼可能不是你們親生的?媽,我以後再也不亂花錢,也不會幫著爸打掩護,讓他偷偷喝酒了,我乖乖聽話,你們別不要我……」
蘇雲一哭,讓陳秀娥心都碎了,「小雲,我沒騙你。」
「我不信!」蘇雲用求救的眼神看著蘇文山,「爸,你快勸勸媽,讓她別生氣了!」
說著,蘇雲掙扎要起身,楊慧茹和陳秀娥幾乎同時阻止她,「小雲,你別亂動!」
蘇文山心裡也不好受,眼眶都濕潤了,卻還是狠心道:「小雲,你真不是我們親生的,眼前這位楊同志,才是你的親媽。」
楊慧茹扶著蘇雲的肩膀,心如刀割,淚如雨下,眼底充滿了渴望!
蘇雲遷怒看了她一眼,推開她的手,「我不要,我不要你。」
她拼命起身要下床,「爸,媽,我要回家,你們帶我回家吧,我不去當別人的孩子,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說完,蘇雲頭一偏,暈倒在陳秀娥肩膀上。
「小雲!」
病房裡的人都嚇壞了,楊慧茹沒有絲毫猶豫,轉頭就衝出病房,大喊著:「醫生……」
陳秀娥和蘇文山趕緊把蘇雲扶回病床,趙滿芬遠遠站著,伸長了脖子去看蘇雲,唏噓了一聲。
不知過了多久,等蘇雲再次醒來時,病房裡只剩蘇文山和陳秀娥,以及剛拎著保溫桶趕來的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