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興國說完，秦廠長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有點不太好看。
他確實見過蘇雲，除了在報紙上看過，上次蘇文山被公安帶走，蘇雲和陳秀娥還找到他辦公室來爭吵了一番。
見蘇雲又上了報紙，而且這次還是跟首長同框，秦廠長心裡酸爽極了。
又見報紙上寫著表彰會的事，秦廠長來不及細看，擠出一絲笑容問夏興國：「夏科長，這個表彰會是怎麼回事？我怎麼不知道呢？」
夏興國控制著嘴角上揚的弧度，詫異道：「喲，秦廠長，你竟然不知道？」
一副你一個堂堂廠長，居然要跟他一個科長打聽事的語態，氣得秦廠長鼻子差點冒煙！
夏興國：「不過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我也是因為跟老蘇關係好，所以才有幸見證了這件事，要說起老蘇那個女婿，你別以為他只是神通廣大能為咱們鋼鐵廠提供物資，其實人家不僅是烈士子女，自己還是京大的研究生，現在又被研究所看中，聽說等他畢業就能直接進研究所呢！」
「以前大家不知道，那是因為老蘇低調，現在連首長都給顧海同志開了表彰會，我看老蘇你也不必再隱瞞了，等以後顧海同志當了教授，那你就是大教授的老丈人，你的福氣在後頭呢！」
說完，夏興國哈哈大笑。
秦廠長的臉色由青變白，再由白變紅，頃刻間就改變了態度，熱情對蘇文山道：「蘇主任，你看看你，實在太低調了，有個這麼本事的女婿你怎麼不早說呢？」
秦廠長剛才還直呼蘇文山大名，現在就變成了蘇主任，「你要是早點告訴我，我也不至於跟你產生這麼大的誤會啊！我想起來了，昨天那批鋼材確實是二十五噸，你沒有弄錯，是我記錯了，你看看我這腦子，果然是老了，哈哈哈……」
「蘇主任，我看乾脆這樣吧，咱們約個時間，我請你們全家去國營飯店吃頓飯，夏科長也過來，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我最佩服那些年紀輕輕就大有作為的青年，我相信我肯定能跟你女婿聊得來！」
蘇文山嘴唇微動，頗有些無語，連忙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夏興國。
夏興國接收到了他的求救，站出來說：「秦廠長，不是老蘇不肯答應你，實在是人家顧海沒時間，你想想，顧海同志剛被首長表彰完，想邀請他的人多不勝數……這樣吧，等顧海同志空閒了，老蘇再替你傳達傳達。」
至於怎麼傳達，傳達以後顧海見不見秦廠長，就不關夏興國的事了。
夏興國這話就差明著告訴秦廠長，人家顧海要見的都是大人物，你排不上號！
秦廠長心裡不爽，臉上卻陪著臉：「應該的，應該的，你們先幫我把口信帶給顧海同志，我等著他的消息就行。」
「蘇主任，那就這樣吧，你先忙，我回辦公室了……」
秦廠長灰溜溜走後，夏興國笑出了聲，拍了拍蘇文山的肩，「老蘇，你看到了吧，咱們可算是找到治他的辦法了，他的話你千萬別跟顧海說，讓他慢慢等去吧！」
蘇文山對此毫不在意，抓過報紙：「我仔細看看……」
顧海上報紙的事，被打臉的人不止秦廠長一個。
另一邊，顧海早就買好了禮物，準備挨個去拜訪一下這些年照顧過他的長輩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