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小夏止了哭聲,小心翼翼地裹住那顆冰糖的時候,眼睛裡還含著滿滿兩泡淚!
皮試無過敏反應,小夏終於順利注射了青黴素。
小秋暗暗鬆了一口氣,看著王利民抱著小夏到隔壁的觀察室里歇著,小秋臉上的笑也淡了。爹還是不肯打理她……
王利軍走過來,拍拍小秋的肩膀,低聲勸道:「秋啊,你爹一夜沒歇著,又心疼小夏,並不是真的惱你哈,你也別難受……」
小秋垂著頭搖一搖,旋即微微勾出一絲無奈地笑來,道:「大伯,我懂得的,我不會跟我爹置氣……您也一宿沒睡,且去歇息一會兒,我去我姥娘家拿點兒吃的去!」
王利軍看著大侄女也是一臉倦色,心裡不忍,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鎮上他沒有什麼親戚,別說到了年根兒,就是平常日子,街上也見不著個賣飯食的呀。唉,小夏還要等下午打一針才會回去呢,一天不吃飯,他們兄弟倆大人還能忍一忍,倆孩子卻實在撐不住呀!
王利軍也說帶小秋一起,卻被小秋婉拒了,只好叮囑她注意安全,然後目送她出了衛生院大門。
時隔二十幾年,小秋已經記不太清去姥姥家的路,要去姥姥家她只能靠問的……這種情況,卻不能讓大伯知道,所以,只能一個人去。
姥爺宋勝書年輕時家境好,上過私塾,後又上了學堂,即便家世沒落,即便如今遭小人舉報被批鬥打斷了腿,卻仍舊眉目慈和,神態淡然從容。小舅舅也繼承了姥爺姥姥的好基因,個子高高,五官清俊,性格沒有受家庭遭遇影響,臉上總掛著一派溫和從容的微笑。
這樣的一家人,上一世卻是那般遭遇……
小秋壓下心中的激動、悲哀,撐起一個孩子該有的表情,爬上炕問候了姥爺的腿傷,之後才把小夏生病的事說了。
姥姥連忙收拾了吃的用的,讓宋秀程送過去,然後留了小秋在家裡,洗漱吃飯。
看著小秋吃了不多就擱了碗筷,臉上濃重的疲倦,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鍾玉琴連忙招呼小秋去炕上睡一會兒。
待小秋躺下,她坐在小秋旁邊,替小秋掖好被子,到底沒忍住,問道:「你爹怎麼會半夜裡去接小夏?」
小秋抿了抿嘴,還是決定不再隱瞞,就把奶奶打算把小夏送給大姑的事情說了。
鍾玉琴怒氣上涌,當著小秋卻沒有多說,只低低地罵了幾聲,就拍著小秋哄她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