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陳所長,王公安,你們咋來了?」王利軍一邊招呼著,一邊撐著一臉笑迎上去,「哈哈……就是一家人鬧矛盾了,沒啥大事兒,已經和解了……」
他在村里也幹著個保管員的差事,一年也能上公社來兩趟,公社裡主要工作人員差不多都能叫上名字來。
王利民一回頭,卻看到剛剛還慷慨陳詞的小弟王利社,已經悄悄退入圍觀的人群中去。他的眼裡閃過一抹嫌惡,低聲囑咐宋秀程帶孩子姥娘進屋避一避,然後越過自家老娘,走到大哥身邊兒,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特意帶上的『豐收牌』菸捲兒,遞上去,賠笑道:「大過年的讓兩位受累了!」
那位陳所長接了香菸包瞥了一眼,見是滿滿一包煙……雖然只是一毛八的光頭煙,也能將就抽了。再說,主要是這哥倆態度還算不錯,又是過年,那邊兒哭鬧折騰的最厲害的老婆子也不做聲了,他們就不跟著較真兒了。於是義正言辭地訓示警告了這兄弟倆一番,轉身走了。
王利軍和王利民兄弟倆送走了派出所的人,對視一眼,轉身回來。王利軍冷著臉子把裴建設和王愛花打發走了,又半嚇半哄地帶走了劉秀英,王愛巧就是跟著老娘來湊熱鬧的,老娘一走,她也不敢留……二哥的眼神仿佛要吃人,怪嚇人的,她還是趕緊走吧!
他們一走,看熱鬧的也散了,鄭秋實才從後邊走過來。
王利民一見還很有些不好意思,搓著手賠不是:「今兒給你們添麻煩了,對不住……」
鄭秋實卻只是擺擺手,一臉沒落道:「我的身份……摻乎進來,反而可能帶累了你們……」
小秋聽著大人們說話,心裡不由感嘆:之前總聽老人說成分、身份多重要,她總是不怎麼在意。可,經了今天這一番鬧騰,她才總算有了些親身感受……還真是,身份、成分不好的,就明顯低人一等啊!
小夏連著打了兩針青黴素後,已經不發燒了,觀察了一個小時,也沒再出現什麼過敏反應,準備回家了。鄭秋實又給檢查了一番,給開了點兒土黴素和咳平片,交待若是小夏回去有咳嗽現象,分次服用就好,不咳嗽就不必再吃了。
小秋早上在宋秋實的房間聞到一股子膏藥味兒,這會兒妹妹的情況穩定了,她就想起了姥爺的腿傷,於是向鄭秋實詢問。
鄭秋實很驚訝小秋突然問起骨傷的事兒來,一問才知道,她是聞到自己房間裡的膏藥味道……小秋一個八歲的孩子遇事能夠不慌,救了母親和弟弟,還有輸血的事情,都表現的冷靜沉穩又聰慧果斷,這回膏藥的事,又表現出了敏銳和心細的優點……鄭秋實歡喜起來,之前生出的那些沒落、傷感也散了。
問明情況,鄭秋實說要見一見病人才好用藥,小秋歡喜地與鄭秋實約好時間,這才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