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太太臉色並沒有緩和放鬆的趨勢,小秋心思一轉,也想到了原委,連忙解釋道:「姥姥放心,這糖是年前我爹去衛生院,胡醫生給的,芝麻是村里人種的,我用三斤小米換一斤換來的。」
小秋這番話半真半假,胡醫生確實給了糖,卻不是白糖而是葡萄糖;芝麻她也確實換了,卻只換了半斤。當然,這番話的前提是她娘坐月子,家裡接了不少小米,吃不了拿出來換點兒別的,也說得過去。
聽她解釋的頭頭是道,鍾玉琴終於釋懷了,臉色緩和下來,解除了疑慮,進而又難免覺得心酸起來:若不是家裡日子清苦,孩子們吃塊糖哪裡需要花費這許多心思!
暗暗嘆口氣,鍾玉琴抬手摸摸小秋的小辮子,笑微微道:「好,好,小秋願意學,姥姥就一定把你教會。對了,你不是愛吃姥姥做的豆腐嗎?中午姥姥就做給你吃,咱們做豆腐丸子,再做個鍋塌豆腐……」
說著說著,鍾玉琴不免又有些嘆氣,但回頭看向小秋,就又是一副樂呵呵地樣子:「吃飽了,歇一會兒,姥姥就教你做糖!」
小秋幫著姥姥收拾東西,打打下手,一邊道:「姥姥不用急,舅舅跟我爹說好了,讓我倆在姥姥家多住幾日呢!」
「那敢情好!」鍾玉琴這回是真心地歡喜起來。
小秋又道:「姥姥,吃過飯,我想去衛生院給鄭院長、胡阿姨拜個年,再去看看王奶奶和玉華嬸子,年前我娘和小冬住院時,人家沒少照應!」
「哎,哎,這是應該的!」孩子知恩重情是極難得的,鍾玉琴自然不會反對,一口應允了,又問,「你兄弟起名兒了?」
小秋笑著點頭:「是啊,還是我大伯問起來,我大伯娘幫著掂對的,說是順著我和小夏的名字,生在冬天,就叫小冬好了。我娘和我爹都說不錯。」
「嗯,嗯,是不錯!」鍾玉琴之前總擔心大閨女的性子太綿軟,也不太會跟妯娌相處。那個老三媳婦不說,小秋大伯娘魏愛梅性子爽利潑辣,卻是個不錯的。如今,聽小秋這麼說,就知道兩家的關係處的不錯,自然很是欣慰。
宋秀程主動攬了收拾兔子的活計過去,小秋見他拿著兔子直接往板子上放,一看就是外行沒幹過這活兒,連忙過去提醒:「舅舅,我看我爹收拾的時候,都是去院子裡掛起來拾掇。」
宋秀程微微紅著臉,點著頭拎著兔子往外走,一邊道:「你個小鬼精靈!」
小秋回頭正對上姥姥同樣忍笑的目光,終於憋不住笑開了:「舅舅抹不開面子呢!」
鍾玉琴笑著搖搖頭:「你舅舅倒是沒說錯,你這麼點兒大啥也知道,可不就是鬼精靈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