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得多了,李棟也不耐煩起來,一甩手道:「我也是第一回見那個丫頭,我哪裡知道她為啥到我家來啊……哎,我說你要不要去打鳥啊,再磨磨蹭蹭的,天都要黑了!」
「好好好,這就走這就去,其實天黑了也有好處,咱們乾脆不用彈弓,直接拿手電筒去屋檐下照,老家臣子一黑天就看不見事兒,手電照著都不帶飛的,一抓一個準……」劉振河說得起了性,也就將那個小丫頭的事兒丟到了一旁。畢竟,對與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某些東西可有可無,遠不如和小夥伴們玩耍嬉鬧來得重要。
離開王奶奶家,小秋就將蝦干丑眼魚各收了一小部分,連玉華嬸子給拿上的地瓜乾兒也收了幾塊。剩下的全部帶到姥姥家,姥姥看了也沒說什麼,悉數替小秋收了起來。
冬日裡天短,晚飯吃的早,下午不到五點,就吃了晚飯。
吃過飯,小秋幫著收拾了桌子,小姨搶著去刷鍋洗碗,不用她。小夏自從到了姥姥家,就成了姥姥姥爺的心肝寶,顧不上搭理她這個姐姐了。
小秋樂得輕省,自己在小姨屋裡點了燈,拿出宋秋實給的穴位圖來背:伏兔、血海、足三里……小秋努力地記憶著一個個穴位名稱和位置,但顯然,重生大神在記憶力上沒有給她開掛,背誦過去,再回頭就又亂了。
琢磨了一會兒,她決定用最笨的法子,她跑去跟小舅舅借了支鋼筆,然後把棉褲脫下來,對應著圖示在自己的腿上標識出一個個穴位點。
鄭秋實給的就是個最簡單的圖,也沒有尋找確定穴位的方法,她只能約摸著大致位置來畫……
宋秀菊洗刷完進來,就看見小秋在自己腿上畫著什麼,她只以為類似小孩子畫手錶的遊戲,走近了才看到小秋手裡還拿著一張穴位圖。
宋秀菊一問,小秋就竹筒倒豆子一股腦兒都說了,最後哀怨地戳著自己的腿道:「……那個怪老頭突然就讓我背這個,還說後天就出門,我哪裡能背完啊!」
宋秀菊摸摸小秋的腦袋以示安慰,轉而又疑惑道:「小秋啊,這上邊的字你都認識啊?」
小秋愣了一瞬,隨即掩下驚慌,垂著頭嘆氣道:「那老頭兒教我來著,我還是沒能都記住……小姨,我是不是特別笨啊?」
「小秋才不笨!」宋秀菊連忙寬慰,又提議道,「你這樣記一會兒,擦掉往上默寫……幾次應該就能記住了!」
「還是小姨你厲害!」小秋立刻歡喜地跳起來,就準備下炕。
「你幹嘛去?……哎,我去給你拿嘛,你這模樣跑出去,還不凍感冒了!」宋秀菊把小秋重新按在被窩裡,自己轉身去拿濕布,門帘子落下來的同時,小秋長長吁出一口氣來,剛剛差點兒就暴露了。唉,以後得再說話做事可都得謹慎著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