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聽得心裡暗暗吃驚,又有些恍然,就說鄭老頭兒怎麼突然想起讓她學經絡腧穴,還讓廖辰每天教她讀書認字,還練毛筆字……這些也還罷了,居然上來就學中醫的傳統著作,醫學文言文……感情這老頭兒看中了自己,準備收自己做他徒弟啊!
這麼一想,鄭秋實所做的一切就不再突兀,反而都順理成章 了!
捫心自問,能遇上鄭秋實這樣的醫術高明的老師,拜師學醫,也算是難得的機緣,小秋心裡還是挺喜歡中醫做職業的。只是,她有些哭笑不得,這老頭兒口口聲聲的徒弟坐在這裡呢,您老人家能不能先解釋解釋,前頭做的種種算什麼?誘拐?
哼,她在心裡琢磨著,等老頭兒提出讓自己拜師,自己要不要拿捏拿捏呢?
正琢磨著怎麼拿捏鄭老頭兒,小秋扶在座位上的手突然一涼,她下意識地往李希身邊一躲,手一動,卻摸到軍用水壺不知什麼時候,被那個壞小孩兒塞到她身邊了,關鍵是,軍用水壺的蓋子沒擰緊,正瀝瀝拉拉往外淌水……這要是她不發現,估計等下車她的棉褲就要濕透了。大冬天的,濕了棉褲會很冷不說,關鍵是棉褲濕了,會讓人有很不好的聯想啊!
她不是小孩子,若是被人當做尿了褲子……太羞恥了!
當然,察覺到水壺漏水,她就想到了這是有人故意為之,至於始作俑者,不言而喻,剛剛還變著花樣想把她擠下去的臭小子,這會兒卻心虛地想要逃避責任,整個人幾乎壓到秦戎身上去了,還刻意地指點著車窗外邊……大冬天的,車窗外不過是些枯樹衰草,有啥好看的?
這臭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地下黑手,她不警告警告他,還真當她好欺負了?
小秋後知後覺地驚呼了一聲,從座位上站起身,回頭拎起沒擰好蓋子的水壺來,隨即扯著自己的濕了一小塊的棉衣,哭唧唧道:「水壺灑了……」
顯然,吳戈也沒想到小秋這麼快察覺到,愣怔怔回頭看過來,卻恰好對上李希瞪過來的目光,立刻心虛地撇開頭,一時想著不對,又連忙回頭對李希解釋:「媽,不是我……」
小秋也一臉乖巧地替吳戈解釋:「吳戈哥哥也不是故意的……」
「他即便不是故意的,也不該把水壺放在座位上!」李希沉下臉來,嚴厲地看著吳戈,「還不向小秋道歉!」
「對……對不起!」吳戈很聽話地乖乖給小秋道歉,只是在李希看不見的地方,狠狠地瞪了小秋一眼:沒想到這個小丫頭還是個告狀精,哼,等大人看不見的時候,再讓她知道知道厲害!
看他道了歉,李希也不再繼續追究,只讓幾個孩子坐好。
小秋坐在后座中間,正對著前面的擋風玻璃,不管舒服不舒服,視線倒是極佳的。她路前方不遠處的幾處坑窪,心中有了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