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兄弟媳婦好吃懶做的,王利民著實看不上眼,可也不好說什麼,只敷衍地答應一聲,「嗯,小秋小夏都回來了,讓成貴過去找他兩個姐姐玩兒。」
「哎,哎,」胡衛紅連聲答應著,卻仍舊不肯離開,追著王利民問道,「二哥,我就是想問問,養雞這事兒實靠不?若是實靠,我就找他姥姥幫著孵一窩雞養著。」
之前老爹老娘問,王利民不敢打包票,到了兄弟媳婦面前,他同樣不敢打包票,只道:「實靠不實靠我也不敢說死了,只不過,我能跟你說,我們家抱了兩窩小雞,怎麼著也得有三十多隻吧。」
一聽這話,胡衛紅臉上的笑都輕鬆了,仿佛一下子有了底氣似的,笑著道:「那就成,那就成,我想了,跟著二哥二嫂指定沒錯,謝謝二哥啦!」
王利民也不跟她多說,點點頭,抬腳出了老宅。走出老宅大門,王利民回頭看著原本熟悉親切的院落,突然有了一種陌生感。這個時候,他才終於意識到,這裡還是爹娘的家,是三弟的家,卻已經不是他王利民和妻兒的家了。
他突然有一種想著儘快回家的急迫感,抬腳急匆匆就走,當那個籬笆院和那兩間低矮破舊的茅草房出現在眼前時,他才終於笑了,到家了!
回到家裡,王利民也沒提爹娘家的情形,只歡歡喜喜跟妻子孩子們一起吃飯。成河跟小夏玩了一回,也果斷到小秋家吃飯,不過,這小子也不知用了啥辦法磨得自家老娘批准,還帶了魏愛梅蒸的一小盆地瓜過來。
儲存了一冬天的地瓜,澱粉充分轉化成了糖分,蒸出來之後稀軟甘甜,咬一口,滿嘴甜蜜,跟飴糖一樣,極好吃的!只不過,到了這個季節,家家戶戶儲存的地瓜也快吃完了,再吃地瓜就要等到秋季收穫了。
自從收了些雞雜,小秋就拿它當了零嘴兒,連著吃了許多天,沒了多少興趣。燉魚中午在姥姥家也剛吃了,也不是多熱衷,倒是吃著成河端來的地瓜甘甜可口,不知覺吃了好幾塊。
吃著飯,王利民說起從堂哥王利群哪裡聽來的一個消息:「小秋啊,你們原來那個許老師懷……請了病假,不能來教課了,你再去上學,可能是新老師了!」
小秋並不在乎換不換老師,只是有些意外,上一世,許金玲老師可是77年才離開的,這一回卻提前了將近兩年……她還記得,許老師離開後,來了一個代課的姓吳的女老師,後來,那位吳老師轉了民辦,八十年代中期又轉了公辦……
轉不轉公辦她沒什麼想頭,她只是突然聯想到了自家小姨。
宋秀菊是正經的高中畢業生,在學校時學習成績也是極好的,來做個代課老師還是能勝任的。關鍵是,小姨若是能到她們村里來做代課老師,就能避開魏大勇的糾纏騷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