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真是夠黑心的,把好好地的確良布裁了,都不給她做件衣裳,虧得還買了縫紉機學了縫紉……若不是宋秀蓮那女人,家裡指定都惦記著她,那買縫紉機學縫紉的也會是她。她就不用天天下地幹活,不用曬得黢黑,在家裡踩踩縫紉機就能掙工分,還能有好多布料做新衣裳……
這人鑽了牛角尖兒,就往往越鑽越窄,轉不開身調不回頭,只能越想越氣,越想越恨……
她的目光時不時地陰森森地盯宋秀蓮一眼,掃過小秋小夏的時候,也陰狠狠的,但當著這麼多人,她實在不敢對宋秀蓮和小秋小夏做什麼。
那邊小秋小夏戴著草帽,低頭幹活,天氣熱的人發慌,太陽明晃晃的照人的發暈,實在沒心思去關注王愛巧如何如何。
一趟麥子割到頭,小秋將最後一把麥子捆成個子,終於能夠直起腰擦把汗了,還沒等她喘口氣呢,就聽得另一邊的地頭上,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小冬?!」小秋想到了地頭上的弟弟,拔腳就往那邊狂奔過去,宋秀蓮聽到哭聲也連忙過去查看,卻終究慢了半拍,落在小秋後邊十幾步。
等小秋跑過去,小冬哭得已經是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看見小秋跑過來,立刻委委屈屈地朝著小秋張開了小手,要抱!
小秋什麼都沒想,立刻俯身去抱小冬,小冬抱在懷裡,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筐子上罩著的小蚊帳被撩開了一邊……她記得很清楚,下地幹活前,她很細心地把帳子邊兒壓在筐底下了,小冬的力氣,不可能拉動筐把帳子撩起來……
疑惑一閃,她就先顧著拿了帕子替小冬擦臉了。
小冬其實很乖,之前哭得厲害,小秋把他抱起來,哄了兩下哭聲就小了,等見到匆匆趕過來的宋秀蓮,小嘴兒又撇了撇,卻沒再哭起來,被宋秀蓮抱著坐在樹下餵水去了。
小冬交給宋秀蓮哄著,小秋就在筐子周邊察看起來。地頭上腳印雜亂,加上她和宋秀蓮急匆匆過來也沒注意,筐邊兒上是有些腳印,卻看不出什麼異樣來……她又去看筐里,差不多是一根柳條一根柳條地摸過去,也沒找見有小木頭毛刺兒啥的,那應該不是筐的問題……小冬那哭聲太突然,太劇烈,就像被火燙著、被針刺著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