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孽!」宋秀程恨恨地念叨一句。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旁邊的一個小伙子抬手拍了他一巴掌,笑嘻嘻道:「行啦,行啦,知道你念書多,就別在我們這些人臉前頭掉書袋子啦!」
又有人問:「那咱們還……」
「還什麼啊,你們沒見,魏大勇這回被打慘了,不說殘廢了,至少斷根腿斷根肋條的。我剛去的時候還嗷嗷叫呢,最後都只是哼哼了,真成死豬啦,沒幾個月動彈不了……」那個報信的一說起魏大勇的慘狀來,還是唾沫橫飛,兩眼冒光的,臉頰都紅撲撲的跟發高燒的一樣。不過,腦子沒有被燒壞,還保持著該有的冷靜。
宋秀程也點點頭:「不知道誰替咱們動了手……就先替他攢著這頓打!」
小秋比宋秀程得到消息還早一些,是劉振河跑到小秋姥姥家報的信兒。
一看見劉振河,小秋就大概知道了,這位應該就是吳戈留下的暗棋。
她由衷地向劉振河道了謝,並拿了剛剛跟姥姥學著做的花生糖,給劉振河裝了一口袋:「剛跟著我姥姥學,做的不好,將就吃,別嫌棄哈!」
劉振河臉頰漲得通紅,想拒絕又沒拒絕,只扎著兩隻手,磕磕巴巴道:「不,不會,我怎麼會……嫌棄……我走啦!」
話未說完,轉過身啪嗒爬吧跑了,最後一句話都是從門外頭傳進來的。
這麼孩子氣的舉動,讓小秋失笑不已,有多少有那麼點兒感嘆:上一世,他們是經人介紹,相親相識……雖然做了幾年夫妻,說實話,並沒有太濃烈的感情,說是『相敬如賓』差不多。如今再活一次,提前認識了還是個孩子的劉振河,沒想到,憨憨的,竟有些小可愛!
正月十四一早,就傳來確切的消息,魏大勇這回是真的被打慘了,左小腿骨折,還斷了兩根肋條,其他地方,更是傷痕累累的,本就是眯縫眼蛤蟆嘴,被打了之後,直接青青紫紫成了豬頭,據說被送進衛生所的時候就剩一口氣了,真是悽慘無比。
不過,他這般下場沒人同情,大家都覺得惡有惡報罪有應得,不敢明著叫好,暗地裡卻都暗暗稱心吶。宋家人也算出了一口惡氣,也暫時去了一塊心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