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看著隱忍著心痛仍舊對她展開溫柔笑臉安慰的小姨,真真是讓人心疼。
宋家二老都算是大戶出身,當年都受過良好的教育,兩人生的也都極好。不過,姥姥鍾玉琴的五官比較立體,當年是明麗美人。姥爺宋勝書卻眉眼略顯疏淡,一派文秀儒雅。說起來,宋家兩個女兒都隨了父親的長相,不算第一眼美人,卻是極耐看的,加上家教良好,性格溫柔,妥妥的東方傳統美女。倒是小舅舅宋秀程綜合了姥姥姥爺的優點,容貌俊朗,清雅從容,又不失明朗生動,實在的帥哥一枚。
娘與老爹雖說感情不錯,稱得上夫妻恩愛,但終究有那麼一對極品婆姑,小秋還是難免替老娘暗暗惋惜。與母親一樣美麗溫柔的小姨,卻值得更好的人來珍惜……
眼前廖辰的迴避,對宋秀菊來說是絕了念想,小秋卻並不覺得完全沒了希望,但要小姨奮發自強,別的不說,起碼要複習功課,抓住兩年後的那一次高考……這個時代,上大學無疑是徹底改變一個人命運際遇的不二法寶。
若能考上大學,走到更高更曠闊的世界中去,可就不止廖辰一棵樹了,有的是大片挺拔蔥鬱的森林嘛!
於是,小秋笑嘻嘻地開口:「小姨,那天我去吳戈奶奶家,吳奶奶跟我說『好好學習,爭取考個好大學,考到北京去,奶奶在北京等著你。』……小姨,大學是什麼?考上大學,就能去北京嗎?」
丟給小姨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小秋就毫無掛念地,帶了小夏,包袱款款地去住姥姥家了。
到了鎮上,落到鄭秋實手裡,小秋雖然不用幹家務活了,卻半點兒不輕鬆。
這次過來,鄭秋實每天上午都將小秋帶在身邊,帶她接觸各類病號,讓她感受每個人的脈象……隨著名聲傳揚,找鄭秋實看病的人越來越多,他也沒多少時間給小秋講解,只叮囑小秋認真看、仔細觀察,並用心感受每個病人的脈象……下午,鄭秋實有時候要去出診,去縣城、甚至地區的時候也不少,每次出診,他就再把小秋丟到藥房去做學徒……不管白天多麼忙,每天晚上的時間,鄭秋實都是雷打不動的授課時間。他並不給她系統地講述理論,只把白天看過的他認為比較典型的病例拿出來,和小秋一起分析。
這種實踐加教學的模式,也是中醫傳承史上沿用已久的師徒傳承,雖然古舊,卻無疑是極好的教學方式。
當然,這種方法也有弊端和局限性,那就是沒辦法廣而推之,註定了延續性差,萬一哪天一個意外,就有可能斷了傳承。不像醫學院一批批教學制度,醫學生都跟流水線上下來的工業產品似的,無限類同,面目模糊。
小秋每天的課程安排的滿滿當當,自然不用廖辰再『代課』,於是,回到鎮上第二天,小秋就聽說,廖辰出了門,好像是去了省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