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河和小夏都嚇傻了,還是成江比較鎮定,上前一步叫了聲:「二叔?」
王利民這才抬起頭來,他的眼睛哭得紅腫了,鼻子臉頰也紅彤彤的,那樣子……真是狼狽到了極點,卻並不令人發笑,反而讓人見了就忍不住心情沉重、悲傷起來。原來,發自內心的悲傷和歡笑一樣感染人。
王利民看清眼前的孩子們,哽噎著道:「主席……他老人家……去了……嗚嗚……」
成江背著的口袋噗通一聲落在地上,成河更是晃了晃,瞪著眼睛一臉的不敢相信:「……不是真的!他老人家萬壽無疆,怎麼會死啊……」話未說完,淚水已經滾滾而落。
成江垂著頭,緊緊握起了拳頭,淚水滴答滴答落下來,砸在地上,激起一蓬蓬小的煙塵。
小夏還有些懵懵懂懂的,見父親哭,兩個哥哥也哭,她也害怕了,哇地一聲,也跟著哭起來……與家家戶戶的哭聲匯在一起,神州大地,一片哀聲。
晚上,小秋又燉了一大鍋魚。
大伯娘哭得跟個淚人似的,根本沒心情做飯。小秋端了半盆魚過去,也就三個哥哥吃了些,大伯和大伯娘都吃不下。
王利民和宋秀蓮也差不多,在小秋的勸慰下,好歹吃了幾口就撂了碗筷。倒是小夏小冬,還不懂事,小秋照應著吃了些。大人們都哭,孩子們也跟著哭,兩個小的也累壞了,吃過飯很快睡了。
八月十六,月亮如銀盤一般,又圓又亮。
小秋搬了個腳床,坐在院子裡洗魚。
他們一天捉了兩大半口袋魚,往少了估摸,也得有五六十斤。這會兒又沒有冰箱,只能趕緊洗出來,抹上鹽醃成鹹魚,才能保存。
上午逮的魚,宋秀蓮拾掇好醃了,小秋只洗晚上的就好。
沒多會兒,成江默默地走過來,無聲地搬了個腳床,在小秋對面坐了,一起收拾魚。
小秋抬起頭,用手腕撥開額頭上的亂發,道:「二哥累了一天了,去歇著吧,這些魚我一會兒就洗出來了。這邊有水缸,我一併醃好了,再給大伯娘送過去。」
成江卻只是抬頭笑笑,不為所動地洗著魚,一邊問起小秋的學業來:「你跳級後功課能不能跟上?」
小秋點點頭,輕聲道:「有廖老師和小姨呢,我不會的就去問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