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題、做題、交卷,一切都很順利。
上午考得是語文,小秋早早就答完了其他題,只慢條斯理的寫了作文,又抄到卷子上去。如此,她全部答完又檢查了一遍,離交卷時間還差著半個多小時,她只猶豫了一小會兒,就提前交了卷,走出了考場。
十一虛歲的小秋在所有參考的學生中算是年紀最小的,即便她這幾年個頭見長,體格也強健了許多,但與那些十四五歲的學生比較起來,仍舊顯得格外瘦小嬌弱,仿佛走錯了考場的低年級學生。
兩位監考老師早就注意到這個看起來特別小,卻漂亮靈秀的小姑娘了。再看她渾身上下都沒有補丁,腳上穿的也是買的球鞋。在她交卷之前,其中一個老師眼尖地看到,這個小姑娘掀了掀衣袖看了看表——這麼個孩子居然帶著手錶!要知道,這個時候,即便工作了多年的人,也不一定能買得起一塊手錶,一個小姑娘戴表,比後世戴塊幾十萬的奢侈手錶也招人眼呀!
小秋走出考場,一回頭,就在旁邊的陰涼里看到了吳戈,和他站在一起的還有個清俊的青年,卻是小舅舅宋秀程。
宋秀程休養了幾個月後,再次去糧站上班了,直接轉了正式工人,工作也由普通的倉庫管理員,轉到財務,負責後勤司務和糧油票的發放。這個工作看似清閒了,責任卻重了許多,輕易抽不開身回家。過了這個春節,小秋也只是見過小舅舅一次呢。
「小舅舅,你怎麼回來了?」小秋歡喜著跑過去,這一天可不是周日,小舅舅意外出現,她自然是又意外又驚喜。
宋秀程笑微微地接過小秋手中的書包,背在肩上,抬手摸了摸小秋的腦門,道:「我外甥女兒考初中,我能不回來嗎?走,你姥姥早早做好了飯,就等著你回家吃了。」
鍾玉琴早就算計好了外孫女考試的日子,把什麼好吃的都留著呢。這一頓午飯加心用意的,自然是豐盛而美味的,不但燉了一隻雞,還包了茭瓜餡兒餃子,知道吳戈陪小秋來考試,鍾玉琴還特意為吳戈做了一盤煎餃……
進門,姥姥姥爺也沒問考試情況,只招呼著吃好喝好。等小秋放下筷子,鍾玉琴回頭看看老伴兒宋勝書,笑著道:「看小秋吃的香甜,我就放心了,要不是考試考得好,怎麼也不會這麼放鬆!」
吳戈就在旁邊打趣附和:「姥姥手藝好,做的飯菜這麼好吃,小秋個丫頭鬼精靈的很,才不會為了考試,辜負了這一桌美食吶!」
小秋自承是個吃貨,但被人這麼說,還是多多少少有那麼點兒不好意思。
她也不是特別在意,只是回頭瞪了吳戈一眼,哼了一聲示威,回頭就對姥姥姥爺換上了一副笑臉:「吳戈平常不著調,這句話說得倒是沒錯,姥姥的手藝這麼好,做的飯菜這麼香,我早就忘了還有考試那回事兒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