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海港連著吃了兩個韭菜盒子,這才拿起一張雞蛋煎餅,瞅了瞅桌上的菜,直接跟小秋開口要:「丫頭啊,把你家自己曬的豆醬盛點兒來,再洗上幾棵蔥!」
舊屋那邊的菜園子裡種了不少蔥,秦戎主動起身:「我去扯蔥!」
小秋也不攔他,自己進廚房去盛豆醬。這個豆醬與工廠規模化的豆瓣醬還有些區別,農家自己煮豆子做的豆醬,多多少少有那麼點兒糟味兒。味道重的,很有些類似『臭腳丫子味兒』,據說,看這個就能看出這家的婆娘是勤快還是懶惰。勤快的女人會把醬缸按時晾曬通風,還要用醬搗子不斷攪拌,以利於發酵均勻,味道自然好吃。懶婆娘晾曬少,通風少,又不攪拌,那豆醬捂著,糟味兒重了,自然就成了『臭腳味兒』,當然也就不好吃了。
做這個東西,即便小秋兩世為人,也不得不承認她自己沒這個耐心。都是宋秀蓮想著,只要晴天就把醬缸上蓋的塑料布揭開,然後翻搗攪拌,通風散氣,充分發酵後的豆醬呈深琥珀色,醬香濃郁,開胃下飯。
吳海港看吳戈坐在那裡紋風不動的,一腳踹過去:「咋就你懶呢?」
「爸!」被踹了個趔趄的吳戈跳起來,不滿地瞪了老爹一眼,不甘地跑去幫著秦戎扯蔥了。
很快,蔥扯回來,摘洗乾淨,蔥白鮮嫩蔥葉碧綠,加上一碗碟豆醬上了桌。
吳海港笑呵呵伸手拿了棵大蔥,掐成幾段放在手中的煎餅上,又挖了些豆醬,然後把煎餅一卷,咔嚓咬了一大口,一邊吃,一邊誇獎:「小秋這雞蛋煎餅做的好吃。這豆醬也好吃。哎,對了,待會兒我走的時候,幫我盛一些我帶上。上次帶回去那些,被人打劫了,我都沒撈著吃。」
「還有稀罕這粗苯東西的呀?」小秋笑著也卷了了煎餅捲兒,先挑著沒蔥的部分讓眼巴巴的成貴咬了一口,這才把剩下的遞給小夏,又給成貴卷卷了個小的,手下不停,她繼續道,「吳叔愛吃這個容易,我娘曬了一大缸。待會兒我給您找個大罈子盛去。」
吳海港又連忙道:「也別弄太大的罈子,我弄回去照管不上,幾天就變味兒了,不好吃了。還是擱在你家,打理上才好吃。」
這都不是什麼大事,小秋自然滿口答應著。
等吃飽了喝足了,宋秀菊將幾個小的帶進屋休息,院子裡只剩下小秋和秦戎吳戈,吳海港這才開口道:「你爹過去託付了我一件事,我找人打聽了,那個人還算不錯,質樸老實,手腳勤快,也比較能吃苦耐勞。關鍵是生活上沒什麼大毛病,比較本分。就是家裡窮點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等你爹回來,你給他說一聲,我就不等他回來了。跟你爹說,有什麼事兒讓他再去找我。」
交待完,也不多待,竟是起身就走。
小秋並秦戎自然起身相送,吳戈苦著臉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膽子不動彈,也揉了揉鼻子,跟在小秋和秦戎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