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笑著道:「我小姨給我帶回來的,我有一條了,這一條正好給你,我們倆戴一樣的圍巾,不好嗎?」
之前,她們就曾經戴過一樣的發卡,走在學校里,都知道她們倆要好。所以,小秋這個『戴一樣的圍巾』的建議很是令袁景紅心動,小秋趁機將圍巾塞進了她的手裡。
袁景紅的家境在村里不算最差,卻也基本是家徒四壁。進門時,小秋看見她家的鍋台上放著一個碗,就放著兩塊鹹菜。旁邊的乾糧筐子裡就是幾個粗黑的窩頭,袁景紅招待他們就是兩碗涼水,直接從水缸里舀的。
是以,袁景紅留他們吃飯,也被小秋婉拒了。見到袁景紅,說幾句話,就已經夠了。
兄妹倆回到公社,小秋去郵電局打了電話。她還是第一次給吳戈打電話,接電話的是吳戈奶奶,笑呵呵地問小秋好,又說吳戈剛從連隊脫身,一大早就和秦戎出去了,神神秘秘的也沒說去幹啥。
小秋就陪著老人家聊了幾句,然後再見掛了電話。
給鄭秋實打電話就比較順利了,鄭秋實也沒跟她客氣,就囑咐了她一句:「大門鑰匙在門前石墩底下的縫兒里,屋門鑰匙在窗台的花盆底下……錢票都在裡屋炕桌的抽屜里,鑰匙在上邊的瓷罐子裡,你到了,缺什麼自己去買,我這幾天有任務回不去……」
小秋除了答應著,還能說啥?
鄭老頭這是多信任她啊,她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初次離家進京,他就一點兒不擔心?好吧,或者不是對她信任,而是信得過小舅舅宋秀程!
小秋抿抿嘴,付了錢,從郵電局裡拖拖踏踏出來,回頭看著比她更喪氣的成河,才後知後覺地道:「剛才是吳家奶奶接的電話,我也沒讓你說話……」
成河搖搖頭表示他沒在意,但失望還是寫在臉上,讓小秋有那麼點兒小愧疚。她對電話沒啥新鮮感,就忽略了三哥的想法……
這個年代,別說一個普通的農村娃接觸不到電話,就是城裡的孩子,接觸到電話的機會也是極少的。能有機會打個電話,在他們心裡大概是很神聖、很值得嚮往的吧!
帶著點兒小愧疚,小秋拉著成河去了公社供銷社門市部,除了用作障眼法的糖塊稱了二兩外,小秋主要是給成河買了一支鋼筆:「三哥,上了初中就該用鋼筆了!」
成河還不好意思:「我過年的壓歲錢還有,回去我給你……」
小秋笑道:「三哥跟我還客氣?我吃三哥逮的魚,可從來沒客氣過。」
成河這才抬手撓撓頭,憨笑著把鋼筆珍而重之地裝了起來。
明天就要離家了,因為當地有『出門餃子進門面』的風俗,宋秀蓮特特地摘了一個瓠瓜包餃子。成江留了地里最大的一個西瓜搬了過來,成海不言不語,卻去葦塘里下了套,捉了一隻野兔兩隻野鴨子送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