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裡走了走,居然看見了賣文具的櫃檯里有信封和郵票,於是各買了十個。又去賣日用品的櫃檯買了兩包洗頭膏和兩卷衛生紙。洗頭膏四分錢一包,衛生紙一毛五一卷。讓她小驚喜的是,她居然在櫃檯里看到了經期用的衛生巾,雖然包裝簡陋,但總比衛生紙好用……這讓還沒開始發育的小秋,提前吃了一顆定心丸。
賣郵票和信封的櫃檯上還放著一瓶漿糊,小秋拿出鋼筆填好地址,借著漿糊封了口貼了郵票,出門左拐的街邊就豎著一個綠色的郵筒。她將兩封信摸了摸,然後輕輕投進去,過一個星期,姥姥姥爺就能收到她的信了,爹娘收到信,大概還要晚上兩三天。
站在郵筒前,她不由地懷念起電話手機普及的方便來!
投完信,她才想到找個地方給鄭秋實打個電話,攔住路邊的一位阿姨問了聲,人家給她指了路,需要繞過兩個街口,那邊有個郵電所,打電話發電報都得去那邊,這一片的居民來了郵件、匯款也是去那邊取。
小秋看了看天色,還有手裡拎著的咕咚魚,咕咚魚水分大,放在網兜里拎著,這一路就沒停地瀝啦水,她這麼一路拎過去打電話再回來,恐怕魚都要臭了。
——算了,她還是先回家吧。
第二百五十九章
胡同口就有一家縫紉店,小秋折回來正好把布料放下。
她把要求尺寸交待清楚,戴花鏡的老師傅嘩地一聲把小秋帶來的布料抖開,一下子就在案板上鋪平整,都不用第二下子,然後,扯下脖子上掛著的軟尺一拉一量,隨即抬頭對小秋道:「你的布料還有剩,還要不要做別的?」
小秋拿出來的一塊湖青色棉布,還是最初她在縣百貨公司買的殘次品,邊角有磨損的。聽老師傅這麼一說,她倒是突然想起,給自己做一條裙子,就是八九十年代最常見的背帶校服裙,等過幾天開了學,她可以搭配襯衣穿的。
她將自己的想法給老師傅一說,一直垂著眼的老師傅抬頭,透過老花鏡看了她一眼,臉上似乎露出一抹不明顯的溫和來,緩緩道:「也不是不能做,就是你這布料薄一些,做成裙子你今年估計也穿不了幾天了,若是尺寸按照你現在的來,明年穿就怕小了,你可以考慮明年再做,現在做,也加大一點尺寸,明年好再穿一年。」
現在這個年代,即便京城裡,小秋今天出去也見過身上打著補丁的,人們仍舊信奉著『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的穿衣準則,老裁縫這句話也是替她著想。
小秋是個聽人勸的,想了想就改了主意,把裙子改成工裝背帶褲……正好,湖青色的布料顏色也合適。同樣的布料,相對於裙子,褲子的保暖性更好一些,開學後能多穿幾天。
加上小秋一條工裝褲,布料差不多剛剛好。
老裁縫給小秋量了尺寸,然後開了一張小票交給小秋:「門帘子明天下午就能來拿,褲子要兩天後才能好,工費一共五毛五。帘子是兩毛五,一條褲子是三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