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給我帶的什麼好吃的?……烤鴨?一定是吧?!」小秋說著,不自覺地笑彎了眉眼,仰著臉看向鄭秋實,甜甜地道謝,「謝謝師傅!」
「你個饞丫頭,還不快去收拾裝盤!」鄭秋實努力讓自己嚴肅點兒,可話出口卻帶著不自覺地柔軟。
因為忙著賣牛肉,小秋只切了一碟子牛肉,撿了一碟子香辣小魚乾,涼拌了一個黃瓜,再加上鄭秋實買回來的烤鴨,晚飯無疑是豐盛的,小秋固然吃的香甜,宋秀程和鄭秋實也吃的香甜,四個個菜被吃的精光,連小秋熱的饅頭和做的麵茶都吃完了。
飯後,小秋主動去洗碗刷鍋,又燒了水準備給大家洗澡。臨近八月末,天氣漸漸涼起來,院子中大缸裝的水已經曬不熱了,洗澡必須燒熱水了。
洗刷乾淨,灶里放上一截木頭燒著水,小秋也湊到樹下。
正聽到鄭秋實對宋秀程道:「上半年的煤球還沒買,要趕在九月份之前買回來。過了月底,煤票就作廢了。」
宋秀程點頭應著:「改明兒,我找輛平板車過來,半天兒工夫就買回來了。」
一提煤球,小秋才想起,這個時代,京城供暖還未普及,因為離郊區遠,做飯燒柴並不方便,京城百姓家做飯取暖主要用的還是煤球,也就是用煤炭做成的蜂窩煤。煤球分大塊和小塊兩種,價格也不同。主要是,小塊煤球用起來更節省些,一個月算下來能省幾毛錢。
她立刻道:「買煤球我也跟著……」
廚房角落裡放著一個蜂窩煤爐,是鄭秋實之前準備好的。不過,這種蜂窩煤路做飯燒水挺好用,可取暖效果卻不好,她要跟著去買煤,也是想著去看看,能不能買一個鐵皮取暖爐,安裝鐵皮煙囪的那種。
京城的冬天很冷,特別是這個時候溫室效應不顯,京城冬季的最低氣溫能到零下二十度,真正的滴水成冰,不燒爐子,屋子裡溫度也得到零下,簡直就是冰窖。
不過,貌似她熟悉的取暖鐵皮爐,都是燒煤塊的,不知道燒蜂窩煤行不行。
看小秋端了熱水進屋洗漱,再出來,鄭秋實就給她說,隔兩條胡同有澡堂子,也是國營的,憑戶口每個月可以去洗兩回澡,每個人一毛錢。
沒有戶口的,或者超出兩次的,也有高價澡票,每個人五毛!
按照供應價,五毛錢能買三斤白面(大米)了,所以,說五毛錢洗一次澡,也算是一種高價消費了!
對於大池子泡澡小秋接受不來,總覺得那樣的池子不乾淨。不過,再現有條件下,去澡堂子淋浴還是可以的,也是不得不接受的。要不然,冬天在家裡根本沒法洗澡,難道就硬挨著一冬天不洗澡?汗,人會臭了吧!
